[赛泰06]爱是什么

小狗鼠也是小狗

赛罗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憋屈的奥特战士。

他连贝利亚都能揍趴下，却不知道怎么跟喜欢的对象开口说第一句话。

更完蛋的是，那个对象还是他老爹的亲表弟，人见人爱的总教官，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让周围空气都变甜的存在。

而他，赛罗，宇宙最强战士，现在正蹲在竞技场角落里，对着空气比划了第一百八十遍“泰罗，我想请你吃饭”。

“你在干什么？”

赛罗猛地回头，看见泰迦一脸困惑地站在身后，手里还抱着训练用的光靶。

“没什么。”赛罗一秒正经，双臂环胸，“我就是……在研究战术。”

泰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身要走。

赛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泰迦。”

“嗯？”

“我问你个事。”赛罗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你父亲平时……都喜欢吃什么？”

泰迦眨眨眼：“诶？”

“就是，”赛罗顿了顿，“我刚回来，想和长辈打好关系，但是……不太知道怎么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别过了脸，耳尖微微泛红。

泰迦看着一向狂拽酷炫的表哥露出这种表情，心一下子就软了。

“原来赛罗哥也有不擅长的事啊！”泰迦笑了起来，拍拍胸脯，“放心吧，父亲的喜好我最清楚了！你想跟他搞好关系对吧？包在我身上！”

赛罗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他最喜欢吃甜的！”泰迦掰着手指头数，“光之国那家银河甜品店的星河布丁，他一次能吃三个。还有地球带回来的那种叫巧克力的东西，上次去地球执勤他偷偷买了——别说是我说的啊。”

“还有呢？”

“唔，训练完喜欢喝热乎乎的光能甜饮，对了他特别讨厌苦的东西，上次大伯给他泡的苦茶他偷偷倒给拉比了……”

赛罗默默把信息一条条记在脑子里，表情依然保持淡定。

“谢了，泰迦。”

“小事啦！”泰迦摆摆手，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赛罗哥，你跟我父亲要是能处得好，我也会很开心的！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

赛罗拍拍他的肩：“行，那就拜托你了。”

第二天，赛罗拎着一袋银河甜品店的招牌布丁出现在了警备队总部。

他在走廊里徘徊了三圈，直到路过的佐菲端着咖啡停下来看他。

“赛罗？你在这做什么？”

赛罗下意识把布丁往身后藏：“没什么，就是……想找泰罗请教点训练上的事。”

佐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露出的袋子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泰罗在第二会议室，刚开完会。去吧，他很乐意帮忙的。”

赛罗点点头，快步走了。

佐菲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想：这孩子终于学会主动跟长辈交流了，赛文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泰罗和艾斯说话的声音。

“……今天的会议记录我帮你整理好了。”

“谢谢艾斯哥哥！啊，好累，想喝甜甜的热饮。”

“不行，上次体检医生说你糖分摄入超标了。”

“就一小杯嘛……”

“不行。”

赛罗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泰罗和艾斯同时看向他。

“赛罗？”泰罗从椅子上探出头，“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买的。”赛罗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尽量平淡，“泰罗，上次的指导多谢了。”

泰罗没在意赛罗的直呼其名，好奇地打开袋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星河布丁！有三盒！”他抬头看赛罗，眼灯亮得惊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猜的。”赛罗面不改色。

泰罗已经拆开了一盒，第一勺送进嘴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赛罗你要不要尝一口？”

赛罗看着他享受的样子，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不用。”

“那我把第二盒给泰迦留……”

“都是你的。”赛罗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

“诶？等一下！谢谢你啊赛罗！”

赛罗没回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艾斯看着赛罗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心想：赛罗虽然看着狂，其实还挺懂礼貌的。

从那天起，赛罗出现在泰罗身边的频率高得不正常。

“泰罗，今天的巡逻我替你去吧，反正我顺路。”

“诶？可是你今天的训练……”

“已经结束了。”

“……好吧，谢谢你啊赛罗！”

泰迦在旁边疯狂点头：看，赛罗哥和父亲相处得多好！

又过了几天。

“泰罗，这个给你。”

泰罗接过来，发现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光能甜饮，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赛罗别过头：“上次在会议室听你提过。”

“你记性真好！”泰罗捧着杯子，幸福地蹭了蹭杯壁，“赛罗你真是太贴心了！”

赛罗的耳尖红了。

曼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赛罗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又过了一周。

赛罗出现在竞技场，手里拿着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泰罗，这个给你。”

泰罗拆开一看，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地球的巧克力！还是限定款的！赛罗你专门去地球买的吗？”

“路过。”

“你最近怎么老是路过各种地方啊？”泰罗笑着戳了戳他的肩膀，“该不会真的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赛罗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多了。”

泰罗笑嘻嘻地拆开巧克力，往嘴里塞了一颗，然后也拿了一颗递到赛罗嘴边：“来，张嘴——谢谢你一直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赛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机械地张开嘴，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的甜味混着泰罗指尖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大概能原地爆炸。

远处的杰克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感慨：赛罗这孩子跟泰罗的关系处得真好，一家人就是要这样亲密才对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赛罗在泰迦的助攻下，几乎掌握了泰罗所有的行程安排、喜好习惯、甚至心情变化规律。

他会在泰罗加班的时候“恰好路过”送去热饮。

会在泰罗训练辛苦的时候“顺路”带甜品。

会在泰罗心情不好的时候“碰巧”出现，陪他去地球散心。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合理——一个晚辈在努力跟长辈搞好关系而已。

泰迦每次看到赛罗和父亲相处融洽的样子，都觉得自己功不可没。

“赛罗哥，你跟我父亲越来越好了！”泰迦开心地说，“果然有我帮忙就是不一样吧？”

赛罗拍拍他的肩：“嗯，多亏了你。”

泰迦完全没注意到表哥嘴角那抹得逞的微笑。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泰罗生日那天。

赛罗一大早就去了泰罗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银河甜品店的限定流星蛋糕，“顺路”去地球买的高级巧克力，各种稀奇古怪的零食。

“赛罗哥！你来这么早！”泰迦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帮忙布置。”

泰迦感动得不行：赛罗哥对父亲真的好上心！

佐菲是第一个到的。他看到赛罗在帮忙摆盘子，欣慰地点点头：“赛罗越来越懂事了。”

曼是第二个到的。他看到赛罗给泰罗拉开椅子，心想这孩子教养真好。

艾斯到的时候，赛罗正在给泰罗倒饮料，而且是特意调温过的光能甜饮——泰罗最喜欢的温度。

“赛罗连这个都知道？”艾斯微微挑眉。

“泰迦告诉我的。”赛罗面不改色。

泰迦在旁边骄傲地挺起胸膛。

赛文和杰克一起到的。赛文进门的时候看到儿子在忙前忙后，难得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这小子总算学会跟人好好相处了。”赛文对杰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杰克点点头：“看来泰罗确实很会带孩子。”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赛罗坐在泰罗旁边，泰迦坐在另一边。

“泰罗，许个愿吧。”赛罗说。

泰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然后睁开眼，对着蜡烛吹了一口气。

大家鼓掌的时候，赛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普通的礼物盒。

是一个戒指盒。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泰罗接过来打开，整个人都愣住了。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T”和“Z”，交织在一起，旁边镶着一颗细碎的蓝色宝石。

“戒指。”赛罗的声音很轻，带了点颤抖“我自己做的。”

泰迦手里的蛋糕叉掉到了地上。

佐菲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

曼切蛋糕的刀悬住了。

艾斯眯起了眼睛，有点手痒。

杰克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赛文——赛文刚夹了一筷子菜，筷子直接掉在桌上。

“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就一直在找各种理由接近你。”赛罗看着泰罗，眼灯亮得惊人，“替班、甜品、热饮、巧克力，全都是故意的。我喜欢你！”

泰罗看着戒指盒，脸上的红色从耳尖蔓延到了整个面部。

“我喜欢你，泰罗”赛罗直接说了出来，“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喜欢，是那种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等离子火花塔的嗡鸣声。

泰罗低头看着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此刻捧着戒指细微颤抖的手，直直看着他的眼灯里混含着期待和害怕，笑了。

“那么，大侄子，请多指教！”

泰迦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赛文猛地站起来：“赛罗！你在说什么？！”

赛罗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父亲：“我说，我喜欢泰罗。”

“泰罗是你六叔！”

“我知道。”

“你——”赛文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利用泰迦帮你打探消息？追了好几个月？！”

赛罗沉默了一秒：“……是。”

赛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泰迦。

泰迦已经石化了，表情像是被斯派修姆光线正面击中。

“我……我以为赛罗哥只是想跟父亲搞好关系……他说不知道怎么跟长辈相处……让我帮他……”他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我给他提供了好多情报……父亲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在哪里……”

泰迦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看破红尘的平静。

“我拿他当表哥，他拿我当僚机，还成功了！”

赛文的脸黑了：“赛罗！！！”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臂已经抬起来了——

然后停住了。

因为泰罗下意识地挡在了赛罗面前。

“赛文哥哥……”泰罗的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别打他。”

赛文看着弟弟挡在儿子面前的样子，手臂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泰罗——眼眶红红的，表情又紧张又心疼。

他又看了看赛罗——浑身紧绷，明明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还是把泰罗往身后护了护。

赛文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打儿子？那是自己亲生的。

打弟弟？那是自己亲弟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打谁他都心疼。

赛文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捂住了脸。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佐菲端着茶杯，看了赛文一眼，又看了看赛罗和泰罗，默默叹了口气。

“都坐下吧。”他的声音平静，“打也打不得，骂也没用，还能怎么办？”

艾斯冷冷地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赛罗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要是敢对泰罗不好——”

“不会的。”赛罗立刻接话。

艾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能威胁的了，只能生闷气。

曼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切蛋糕的刀：“行了，既然是泰罗自己的意思……”

杰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赛文从指缝里抬起头：“这叫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是我弟弟！我儿子！”

“那确实没流到外人田里啊。”杰克小声嘀咕。

赛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泰迦还坐在泰罗旁边，手里拿着刚分给自己的蛋糕，望着天花板发呆。

佐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辛苦了。”

泰迦木然地转过头：“大伯，我帮他追了我父亲，我帮他在所有伯伯面前打了掩护，我还觉得自己做得很棒……”

“我知道。”佐菲的声音带着一丝同情，“不是你的错。”

泰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给泰罗戴戒指的赛罗——刚才混乱中他一直死死攥着那枚戒指，现在正小心翼翼地往泰罗手指上套，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碎什么。

戒指戴上去的瞬间，泰罗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赛罗的耳尖红得发亮，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泰迦看着这一幕，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

他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至少每次零食我都分到了一块。”

赛文看着儿子和弟弟十指相扣的样子，感觉自己的血压这辈子可能都下不来了。

“赛罗。”

“嗯？”

“你要是以后敢——”

“不会。”

“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赛罗握紧了泰罗的手，“我追了这么久才追到的。”

赛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他看向泰罗。

泰罗对上他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戒指捂得紧紧的，一点要摘的意思都没有。

赛文深深叹了口气。

“我当初为什么要生这个儿子。”

佐菲端起茶杯，淡淡地说：“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你自己。”

赛文闭嘴了。

他看了看赛罗——那是他亲儿子。

又看了看泰罗——那是他亲弟弟。

儿子和弟弟手牵着手站在他面前，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赛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行吧。”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两只交握的手。

“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牵？”

赛罗看了他一眼，没动。

泰罗倒是想松手，但被赛罗握紧了。

“不能。”

赛文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离开这个星球。

香闲鱼

一直在伤害赛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