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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umary:意外穿越到三千万年前的戴拿。
预警:迪迦和戴拿同是宇宙警备队人员,属于前后辈关系,未在一起,迪迦暗恋戴拿,戴拿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OOC致歉🙏🏻🙏🏻🙏🏻
不要在乎其中的一些逻辑问题。所有一切不合逻辑的皆为私设。
正文:
戴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沉入一片深海,黑暗,阴冷,像一片随波逐流的叶舟,起起伏伏,始终不能靠岸,也无法清醒过来。
他能感觉到有人抱起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几乎要让他沉溺在这个怀抱再也不醒来。
然而戴拿仍保留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他想挣扎,一遍又一遍与黑暗能量做抗争,可没有用,他只能被迫承受黑暗能量一次又一次的侵蚀,如同踏入某种松软潮湿的沼泽,一旦陷进去便再也爬不出来。
那人抱着他,一步一步,穿过漫长的回廊,将他放在一处软榻上。
然后,他能感觉到,那人没有走。
就站在床前,看着他。
和以往那些躲在阴暗处若有若无的视线一样直白、赤裸,不同的是,此时罪魁祸首就站在他的身前,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灼热、深沉,带着他不懂的复杂情绪。
戴拿想睁开眼。
想躲避那如有实质的视线,可他做不到,他的身体陷入软绵绵的床铺里,浑身使不出力气,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目光直白地打量着他,细细描绘过他的每一处身躯。
先是额角的晶体,再是脸,然后滑过他的脖颈,肩膀,落在他的胸膛。
戴拿的喉咙微微发紧,不安、被人随意打量的羞耻和未知的恐惧蔓延全身,他不明白迪迦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同时他也感到庆幸,若是此刻自己睁着眼,与那双乳白色的眼灯对上,他不知道自己又该会是什么反应。
可即使闭着眼,他也感到恐慌。
那目光像是有实体一样,一寸一寸游走过他的身躯,灼热地烫人,连带着被他看过的地方似乎也隐隐发热。
那只手抬起来了。
戴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靠近带着一丝微弱的空气流动,带着黑暗能量特有的冰冷气息。然后,那只手落在他胸口,轻轻覆上他的计时器。
不是第一天那种探查,而是轻轻地覆着,像是在感受那微弱的跳动。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计时器传来——不是冰冷的,是温热的,像每次喂养他的那滴血滑入喉咙时的温度。
意识陷入黑暗的戴拿微微一颤,指尖微微动了动,他想阻止迪迦的动作。
然而迪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戴拿的异样,自顾自地动了——不是离开,是轻轻摩挲着计时器的边缘,一圈又一圈,像在抚摸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那触感让戴拿浑身发软。
他想躲,想蜷缩起来,想逃离这道目光和这只手的包围——但他动不了。他只能躺在那里,任由那只手一遍遍临摹他的计时器,任由那道目光一次次拂过他的身躯。
然后,他感觉到那个人俯下身。
黑暗的气息压下来,比之前更近,近到几乎贴上他的皮肤。
“戴拿……”
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贴着他的皮肤震颤。戴拿的意识在黑暗的海里猛地一颤——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迪迦喊他的名字。不是“三千万年后的光之巨人”,不是“你”,是“戴拿”。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压在他心口的巨石。
而意识陷在黑暗的深海里沉沉浮浮的戴拿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分明从未告诉过迪迦他的名字。
但他没有想起,因为那些目光和触碰像潮水一样淹没他,一层一层,把他裹进更深的黑暗里,让他的思绪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那道目光终于移开了。
不是完全离开,是移到了别处。戴拿能感觉到那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落在他的腰间,落在他的tui上。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像是在确认,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你是我的。
从你掉进来的那一刻,就是。
戴拿的指尖微微缩了一下。他想攥紧拳头,想反抗那道目光里赤裸裸的占有欲——但他的手指只是动了动,就再次无力地垂落。
他太虚弱了。
虚弱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撑不起来,虚弱到只能躺在这里,任由那个人看,任由那个人碰,任由那个人把他当作所有物。
而更可怕的是——
他对迪迦所做的一切都无能为力,在这个时空,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
好想回去……
好想再见迪迦前辈……
意识涣散的瞬间,戴拿又想起那张温柔到已经模糊的脸对着他微笑。
然而迪迦接下来的动作又打散了他脑海中的想法,他感觉到身侧的软榻陷下去一块,能感觉到那具银黑色的身躯靠过来,近得几乎贴在一起。那只手又伸过来,这一次是揽住他的腰,把他轻轻拉进怀里。
戴拿的背脊贴上那人的胸膛。
冰凉的胸甲,但贴着皮肤的地方,似乎又透着温热的温度。那只手揽在他腰上,不紧,却让他完全无法动弹,那人的下巴抵在他头顶。
戴拿的意识在黑暗的海里最后颤了颤——他想挣扎,想推开,想逃离这个怀抱。但迪迦紧紧抱住了他,挣脱不掉,而他现在本来也没有力气能够逃跑。
意识终于沉入更深的黑暗里,他完全失去了知觉。
— —
“戴拿。”
有人在喊他。
那声音很熟悉,平稳柔和,带着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戴拿安心的感觉。
戴拿转过身。
迪迦前辈就站在他身后。
“前辈?”戴拿愣住了,神色恍惚,上一次见到迪迦前辈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在这儿?”
迪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点纵容的目光,而是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戴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迪迦前辈?”
迪迦走近了一步。
又近了一步。
戴拿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却像是钉在地上,动不了。他看着迪迦一步一步走近,看着那张脸越来越清晰,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浓——
然后迪迦抬起手。
那只手落在他脸颊上。掌心温热,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侧,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戴拿的心跳漏了一拍。
即使迪迦前辈平日很照顾自己,会在自己处于危难之际拯救他,会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会在自己擅自行动受伤后严肃地批评自己,再温柔体贴地为自己包扎,但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次。
戴拿的耳朵腾地烧起来。
“前辈……?”
“你……”他的声音抖了抖,“你干什么……”
迪迦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戴拿那双闪烁的眼灯,看着那张泛红的脸,看着那副又慌又懵的样子,然后弯了弯唇角。
那个笑很轻,和平时一样。但戴拿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迪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他看不懂的、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戴拿。”迪迦喊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嗯、嗯?”
“你知道我……”
话没说完。
戴拿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纯黑的穹顶,陌生的、高大的、悬挂在头顶的黑紫色石壁,他躺在软榻上,身侧……
身侧是空的。
戴拿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撑着床坐起来,环顾四周,整个大殿都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奥。
迪迦不在。
戴拿坐在床上,望着空旷的大殿,心里空落落的,彩色计时器在他胸口闪烁,一下,又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明明他该庆幸那个黑暗巨人不在,他不在,自己可以试着恢复能量,试着逃跑,试着——
然而还不等戴拿理清思绪,殿外传来几道争执声,离得很远,模糊到听不清内容,但有一个声音很熟悉,像是迪迦在和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戴拿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出来,想下床走得更近,听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
然而就当他的脚尖刚触及地面时,争吵声就停止了。
“醒了?”
他猛地回头,迪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他看着那双乳白色的眼灯,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戴拿垂下头,没有再去看他,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饿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
戴拿没有回答,只是像小孩子赌气一样把头偏向一边执意不去看他。
迪迦也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灯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对自家孩子闹脾气却无可奈何的家长。
然后,戴拿听到一声叹息,一只银黑色的手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对上迪迦的眼灯。
近在咫尺的距离。戴拿能看清他胸口的蓝色计时器,能看清他银色胸甲上细微的纹路,能看清那双乳白色眼灯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狼狈、虚弱、无处可逃。
“你在害怕。”迪迦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戴拿咬紧了牙关。他不想承认,但瑟缩的肩膀和急促的呼吸骗不了人。
迪迦看着他一脸不服输的倔强神色,眼灯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幽暗,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张口。
他只默默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滴血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像某种危险的诱惑。
和之前一样。
但这一次,戴拿的反应不一样了。
在识破迪迦的真面目后——在知道他是如何用那些血喂养自己、用那张黑暗之网困住自己、用那些目光注视自己之后——戴拿已经不愿意再接受他的任何馈赠。
十几天的暗中阻止。
十几天的喂养。
十几天的偷窥。
他已经受够了。
他只想回去。
戴拿努力咬紧牙关,不肯张嘴,双手扒拉着掐住他下颌的手腕,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然而已经虚弱了十几天的他又怎会是迪迦的对手。
他看着迪迦收回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着那人俯下身……
然后,那双唇覆了上来。
戴拿的思绪在那一刻完全空白。
不是手指,而是……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黑暗气息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那触感让戴拿浑身一僵,从脊椎骨窜上来一阵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炸得他忘了反抗,炸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趁着戴拿僵硬的一瞬,迪迦撬开他的牙关,将那滴血渡了过来。
温热的液体从那人的唇间滑入他的唇间,滑过他的齿关,滑入他的喉咙。那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烫得像要灼穿他的光之脉络。戴拿的眼灯猛地睁大——不是因为那滴血,是因为那个人的嘴唇没有离开。
那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回过神后,戴拿想躲,想推开,身体却浑身发软,更别说,在他的拳头挥过去的一霎那,黑暗能量就蜂拥而至,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固定住。
动弹不得。
他只能任由那双银黑色的手抚上他的后颈,将他拉的更近,任由那双唇压在他的唇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戴拿只知道,当那双唇终于离开的时候,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
迪迦没有退远。
他就停在咫尺之外,额头抵着戴拿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那双乳白色的眼灯近在眼前,里面翻涌着戴拿从未见过的情绪——是灼热,是克制,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东西。
那情绪浓烈到戴拿以为他几乎下一刻就要做些什么,但是他没有。
他就那样抵着戴拿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灯,呼吸渐渐平复下来。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沉淀,最后归于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
然后,他直起身。
那只放在戴拿后颈的手没有松开,而是顺势一收,将戴拿揽进怀里。
戴拿愣愣地任由他动作,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被那个吻扰乱,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乖乖被迪迦抱在怀里。
他忽然想起那天昏迷时感受到的怀抱。
一样的温度。
一样的力度。
一样的……让人不想醒来。
“睡吧。”
那两个字在他的头顶响起。
戴拿的意识开始模糊。那滴血的能量在他体内蔓延,温热的,像某种无声的拥抱。黑暗能量像毯子一样裹住他,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在完全沉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别害怕我。”
之后几天戴拿的意识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的时候少之又少,更多的时候,他像是沉在一团温热的黑暗里,浮浮沉沉,分不清是梦是醒。
但他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能感觉到自己偶尔被放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能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计时器,摩挲着计时器的边缘,一圈又一圈,能感觉到那人低下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他的额角、嘴唇,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迪迦不再用指尖喂养他,而是吻。
但他沉睡在梦里,无法反抗,只能被迫承受着那些吻,咽下那些血。
——
戴拿站在熟悉的宇宙空间站,望着外面熟悉的猎户座星云,一时愣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四下张望,到处都是熟悉的一切,甚至有一些宇宙警备队的成员在周围穿梭,经过他时还点头致意。
我这是回来了吗?
“戴拿。”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像是无数次并肩作战后喊住他的语气。
戴拿转过身。
迪迦前辈就站在他身后,站在那片熟悉的光芒里。红紫银三色的身躯,澄澈的蓝色计时器,那双眼睛弯着温柔的弧度,正看着他。
“前辈……”戴拿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奈,“大家都在找你。”
戴拿默默看着他,没有回应,只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伸出手,想要求一个安抚意味的抱抱。
却扑了空……
眼前仍是纯黑的穹顶。
戴拿的眼灯闭了又亮,反复来回几次,他才勉强消化了自己在做梦的事实。
“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都在等他。
他的队友,他的同伴,他的世界。
他不能留在这里。
戴拿忽然觉得身上有了一股力气支撑着他,他猛地坐起来下床。
然而就当他的脚尖刚触及地面时,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无形的,透明的,却坚硬得像一面墙。他的脚尖刚伸出去,就被那东西挡住了,力道不重,却让他完全无法前进一寸。
戴拿愣住了。
他伸出手,向前探去。
指尖触到了什么,冰凉的,光滑的,像是一层透明的结界。那结界上流动着若有若无的黑暗能量,细密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严丝合缝的牢笼。
牢笼。
戴拿的心沉了下去。
他用力推了推,那结界纹丝不动。他换成拳头,狠狠砸上去,没有用。那结界甚至连一丝震颤都没有,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把他困在这张软榻上。
他试了三次,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他想要尝试第四次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覆在他抵在光墙上的那只手。那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握紧。
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把他往后拉了一步——拉离那道光墙,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那怀抱从背后裹住他,紧得像是怕他消失。
迪迦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拂过他的耳侧。
那呼吸很轻,很慢,像是在平复什么情绪。
“别试了。”他说,声音很轻,“你出不去。”
“放开我。”
刚刚那番操作已经消耗了他大半力气,反抗的动作就像小猫一样微不足道,迪迦轻易地按住他乱动的四肢,他只能被迫窝在迪迦怀里。
“你刚才在想他。对不对?”
迪迦低下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言细语,带着诱哄,仿佛问的不是让他十分恼火的事。
“那个......三千万年后的我。”
戴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摇头。
看到他的反应,迪迦没有急着否认,只是那双乳白色的眼灯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幽暗的东西,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想他。每一次。我喂你血的时候,你看着我的时候,你蜷缩在这里发呆的时候,你都在想他。”
迪迦没有理会怀里僵硬一瞬的身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揭开了那块在戴拿心里蒙灰已久的遮羞布。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戴拿的喉咙发紧,嘴唇干涩,他想否认,想说自己没有,想说自己只是崇拜迪迦前辈,但那些念头——迪迦前辈温和的笑容、并肩作战时可靠的背影、战斗结束后拍拍他肩膀的手——太清晰了。清晰到他根本无从掩饰。
他喜欢迪迦前辈……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果是以前……
没等他的思维继续发散,迪迦低头,吻落在他颈侧。
他感觉迪迦的舌尖在自己颈动脉上游走,一下一下的,带着湿热的触感。他想躲,却被迪迦发散的黑暗能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一道光从殿外刺进来。
那光芒炽烈、纯粹,带着让戴拿几乎要落泪的熟悉感,撕裂了这座宫殿永恒的黑暗。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光里。
那身影和戴拿身后环抱住他的黑暗巨人一模一样——同样的身形,同样的轮廓,同样的面容。但那身形萦绕的是红紫银三色,那双眼灯里带着戴拿无比熟悉的温柔。
迪迦前辈。
戴拿的眼灯猛地睁大。
“前辈——”
他的声音刚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那个光之巨人站在门口,看向这边,看着囚笼里迪迦紧紧抱住他的样子。
那目光……
那目光很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点纵容的目光,而是和迪迦看他时一模一样的灼热、 深沉,带着他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莫名被那目光看得羞涩,只好低下头,躲开那道目光,想要奋力挣脱掉迪迦的怀抱,却被身后的黑暗巨人更深地按在怀里。
“你来了。”
那不是问句,是陈述。就像他知道对方会来,就像他在等对方来。
迪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迪迦,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被困在他怀里的戴拿身上。
那目光落在戴拿脸上时,瞬间变得柔软。
“戴拿。”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和记忆中一样温柔,“我来带你回去。”
戴拿的眼灯亮了亮。
回去。
他可以回去了。
就在他满怀欣喜以为终于能够回家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极具轻蔑的嗤笑。
戴拿下意识回过头,只见迪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没有嘲弄,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带他回去?”迪迦的声音很轻,“你觉得他会跟你走吗?”
迪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戴拿,那目光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戴拿,”他说,“过来。”
过去。
可是他被困住了,根本没办法过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黑暗巨人身上。
可迪迦没有回应他的请求,只是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掉进这里吗?”
什么意思?
他来到这里难道不是因为虫洞的失控吗?
迪迦的表情没有变,但戴拿注意到,他的眼灯微微闪了一下。
“通往三千万年前的虫洞,”他慢慢说,“不会无缘无故地打开。”
戴拿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说过,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
不需要再过多的说明,事情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戴拿的眼灯慢慢睁大。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那个他无比信任、无比依赖的迪迦前辈,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
“前辈……”
“是你吗?”
迪迦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戴拿。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依旧,但那温柔下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迪迦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他看着戴拿,声音里带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他是来——”
“够了。”
迪迦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声音和平时的温柔不同,带着某种从未有过的锐利。他看着迪迦,眼灯里的光芒微微闪烁。
“你想说什么?”
迪迦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戴拿,那眼灯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像嘲弄,像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想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和我,没有区别。”
迪迦的眼灯猛地一缩。
戴拿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戴拿毫不知情。
只知道两个迪迦不知在何时默契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一前一后包围住他。
光在前方,与他相视撕咬,吻一点点落在
他的额头,嘴唇,脸侧,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他。
暗在身后,环住他的腰,指腹掐进他腹部
的纹理,一点点地撩拨在四处,留下指印。
然后暗触探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蛮横,
像舌尖试探伤口的轮廓。光也不甘落后,陷进
一切他试图隐藏的脆弱深处,戴拿想蜷缩,想
关阖,却发现闭合的动作本身,已是邀请。
然后,三重心跳叠成一种语言。
戴拿急促地喘着,难耐地睁开眼灯,他的眼前雾气朦胧一片,他只能隐约望见一张同样难耐的面容。
那张脸在晃动,在闪烁,在光影交错中变得不真实。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有温柔,有灼热,有深沉,有他读不懂的一切。
迪迦前辈……
不,不是他。
戴拿还来不及细想,暗就从身后更深地进
入,光也同样在身前更深地进入,光与暗的粒
子交错杂糅,从他每一寸正在融化的皮肤里渗
进去,从他张开的唇齿里灌进去,让他分不清
这难耐的快感究竟来自何方。
戴拿的意识就以水汽快速蒸发般的速度混乱,他像一叶漂泊在海洋的弯舟,只能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徐徐飘动荡漾。
纵使一开始有瞬间的反应停滞,戴拿也勉强能跟上光与暗波涛汹涌的变化之中,可渐渐地他便落后了,他被吞噬在光与暗在他体内争夺领地的竞争中,他捡不住呼吸,也撑不过凶狠的掠夺,只能不住地发出哀求。
不成字句的。不成语调的。从戴拿唇齿间溢出的、破碎的喘息,是他在这场光与暗的战争中唯一还能发出的声音。
但那声音同样被他们吞没。
戴拿在他们之间——
不是光。
不是暗。
只是他们共同的猎物。共同的献祭。共同终于可以坠落、终于可以安眠的——
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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