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艾空无差】错觉

糯米糍

Summary：        大约是TV13话之前。大空大地闲来无事，利用摸鱼时间为自己一心同体的战友开发了一个武装预览APP。在开始编程之前，大地本意是想让艾克斯提前适应一下XIO目前手中各式各样的虚拟怪兽数据，但当程序开发完毕后，这个APP的测试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

       当一个火花人偶大小的艾克斯奥特曼乖乖地站在终端上时，大空大地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手。
       “喂！大地！”艾克斯发出不开心的声音，举起手来推拒着搭档凑过来的手指，“这一点都不好玩！我们说好的！做这个系统可不是为了——停一下大地有BUG！！”
       大空大地意图戳弄艾克斯的手指直接从对方的小臂中穿过去了。这场面看起来有点诡异：微型化奥特战士的一条前臂被大地的一根指头从中间穿过一分为二，却奇怪地没因此而断成两截——就好像没做好物理碰撞体积的3D模型穿模的事情发生在现实中里一样。艾克斯的四周似乎漂浮着少许淡色的荧光，大约是没有被稳定好、不慎被大地的手指推开的散乱数据。
       这个场景突然发生的那个瞬间，着实是把当事双方都吓了一跳的。虽然在描述上看起来并不很简略，但在实际中，这个看起来有点吓人的事故刚刚发生的下一秒，大空大地就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而艾克斯被截断的那一段胳膊虽然好像模糊了一瞬间，不过随着四周浮游着的数据重新归位，那段肢体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了正常。
       “怎么样？”忧心忡忡的大空大地趴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艾克斯摸索检查自己的手臂。小小的奥特战士摸了一圈，似乎感觉没什么异常，于是又挥了挥胳膊，对着空气打了几拳，最后得出结论：“好像没什么问题。只是数据实体化之后的稳定性有点微妙，不过也不至于因为这点碰撞逸散掉。”
       “那就还是有问题。”刚刚还仿佛一个得到了新玩具、忍不住戳戳弄弄的大男孩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切换到工作状态的大空大地——一个绝对合格的科学工作者：认真，严谨，精益求精，又或者说吹毛求疵。他细致而严谨地检查了刚刚程序运行过程中留下的所有记录，又把后台拉出来从头开始debug，一看就是又要在屏幕面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的那种大工程。
       火花人偶大小的艾克斯因此便落了单。他不想在对方工作的时候进行打扰，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大地的终端机上走来走去，就这么散了一会儿步，然后无聊到坐在边缘晃着腿，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终端上蹦了下来，绕过桌上的电线、纸笔，马克杯，钻到自己搭档双手中间的键盘跟前，扒在他手边跟他一起看屏幕。
       “大地，大地，”艾克斯拍了拍就在自己旁边的手背，“我觉得那行代码不应该那样写……”数据生命体没憋住——或者他根本没有自己不应该就此发言的概念——开始对搭档写程序的语法指指点点。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搭档指指点点了，字面意义上的。
       当大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让自己的手松开鼠标，从他的身旁消失的时候，艾克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紧接着，他后脑勺的天线上就跟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产生了接触，然后立刻受到了一个推力。这个力量不是很强，但成功地倾斜了毫无防备的艾克斯的重心，令他惊叫着向前倒下去。小小的奥特战士还挣扎了一番，试图稳定住自己体势，但可惜紧接着他的腰间又被这个软软的东西一推，叫他完全前功尽弃，只得顺从地心引力跪趴下去，下巴磕在键盘的空格上，让光标在屏幕上移动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戳在他脑后的是大地的指尖。艾克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从未在这种尺度上与人类进行过接触，因此也是头一次实际清楚地认知到人类会在触觉上产生的信号。他摔倒的这一下并不痛——奥特战士在战斗中随便就会遇到的情况比这严重得多了，何况空格键底下的弹簧也给了他一定的缓冲——但他还是没能立刻爬起来。不知怎的，艾克斯忍不住回味起大地的手指尖戳在他身上时那种柔软而新奇的触感，然后紧接着，他就被大地软软的指头尖捏着后颈处的背鳍，整个人被提起来离开了桌面。
       “大地！别这样！”艾克斯在空中挣扎。如果他还是原本的体格，那这样被提起来必定会痛得要死，甚至那一点脆弱的结构组织会没法承载他四万五千吨的重量，他的背鳍可能会因此被扯断——但现在他可能只有几百克重，奥特战士身上哪怕是最脆弱的部分都对这个重量有着绰绰有余的承载力，因此他的挣扎大多只出于习惯或者对无法掌控自己去向而感到的不安，并不是因为不存在的疼痛。
       艾克斯被大空大地揪着背鳍迅速地扔回到通讯终端上，人类搭档故意做得很随意的动作令小小的奥特战士没法掌握好落地的重心，又“哎呀”一声在地上摔成一团。然后，在他能完全地爬起来之前，他的头顶上就已经被倒扣了一个透明烧杯。
       “安静地待着好吗？艾克斯？”大空大地说。这应该是个疑问句，但显然，大地没有给艾克斯选择的余地。人类科学家收回按在烧杯上的那只手，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搓了搓手背，便把目光从艾克斯身上收回去，重新投向眼前的屏幕。奥特战士有点不忿地轻轻敲了两下烧杯壁，确认那的确只是普通的玻璃之后便没了其他的动作，乖乖在终端的平面上抱着腿坐了下来，继续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工作中的搭档。
       过了一会儿，他注意到，被大空大地握回鼠标的那只手背上红了一块。
       那好像是他之前无意识地拍过的地方。
       艾克斯忍不住再次站起来，几乎把自己贴在烧杯壁上往外看。大空大地的手背上的确有一块地方不正常地泛红，不需要扫描，艾克斯就能明白，这是因为那块皮肤组织底下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了小范围的内部出血，让血红蛋白的颜色透过皮肤映出来之后而产生的现象。大地面色如常，应该是没觉得自己手背上发生了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但艾克斯看着那块小小的红色巴掌印时，却从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懊恼的情绪。
       人类是很脆弱的。艾克斯奥特曼在自己的一切参数都被缩小到二十公分等级的时候，突然间更为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即便他已经变得这么小了，稍有不慎还是可能会伤到自己的人类搭档。
       大空大地指尖的柔软触感仿佛又落在他的身上。他又敲敲烧杯壁，喊了两声“大地”试图吸引搭档的注意力。艾克斯想为此道歉，但大地似乎只觉得奥特战士过于大惊小怪了。
       “这又没什么的。一点也不疼。”他说。

       这个实体化应用的第一次测试就以沮丧的艾克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终端内部做结。顺便一提，第二天里，他发现大地的手背上贴了一块膏药。当明日奈问起的时候，大地只回答说自己不慎把手背磕在桌角上了，并不怎么严重。大家叮咛两声笑两声之后，这件事就过去了，甚至没有人再提起来。但被随身佩戴的艾克斯可以通过扫描知道，那一小块组织底下因为没从一开始就得到恰当的处理，在膏药下面产生了些微的浮肿。
       人类是很柔软的生命。柔软而脆弱。但很奇妙的是，似乎有许多情况下，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脆弱。大空大地手背上的那一小块淤肿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意义上的影响：没有对他的行动产生影响，也没有对始作俑者的抱怨，就好像艾克斯无心的随手一拍对他来讲也没有造成任何比其他人的无心随手一拍更多的后果，而当时他倒抽的那口冷气和过后手背上透出的血色都只是奥特战士的错觉。
       当事人无所谓的态度反而令艾克斯对此事耿耿于怀了起来。以此为契机，他又花了许多时间蹲在数据空间里细数与大地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并自觉有许多亏欠对方的地方：不论是强迫一个仅接受过基础体能训练、格斗技巧根本不过关，而且还恐高的科学工作者顶在面对怪兽的第一线；还是自说自话地就在对方的XIO通讯终端里安营扎寨下来，将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拖进他可能并不想参与的战斗中；甚至更早之前，是他与格利扎战斗而引发的奥特耀斑直接导致了对方的父母连同整个研究所一起失踪……但即便如此，大空大地仍然对他毫无芥蒂，天天将装载着他的终端机随身携带，几乎从没忘记过他怕黑并时时单独照顾这一点，危急时刻与他融合一同战斗，从没说过一句怨言。
       现在又要多加一条。即便被艾克斯不慎打伤了，他也会一脸莫名其妙：“哪有那么严重啊？”
       就好像他会无条件地包容并默默处置艾克斯造成的任何后果那样。
       这应当是个危险的错觉——太危险了，所以奥特战士必须强迫自己认为这是错觉。大地是人类，柔软、脆弱，几乎一碰就碎的人类，仅就艾克斯奥特曼与大空大地之间的关系来谈论的话，担任保护者这一角色的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后者。但实际上呢？艾克斯又似乎不得不承认，大地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很久了：大到潜入数据空间救援散成碎片的艾克斯，小到日常给终端机清理内存和充电，种种事例早就已经不胜枚举——但这是有可能叫他搭上性命的，不如说，和奥特战士一心同体对抗怪兽本就是一件可能会搭上性命的事。既然如此，那么强把对方拖进这些事情里的艾克斯就理应当负起责任来，好好保护好大地的人身安全，但事情似乎并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运作。
       大空大地自己显然没有作为被保护者的准确自觉。他不仅许多次强调他们是“一心同体的战友”，而且在许多事上都对这一点身体力行。绝大多数时候里，被照顾、被包容到的那个都是艾克斯，是作为外星生命体和这颗星球与人类的社会多少有些格格不入的艾克斯。这种无孔不入的关爱就像是呼吸或者光照一般自然，以至于在此之前，奥特战士几乎都没发觉它的存在。
       而当他意识到之后，在懊丧与内疚的同时，还忍不住起了些探究的心思：大地对他的看顾与包容理当是存在一个边界的，可这边界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他知道这样不好。单纯的感情是不应该以试探来确认的。可他独自一人待着的时候就是忍不住，往往不自觉地就会猜测那边界究竟在哪，仿佛一个初来乍到的冒险者，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却怎么也忍不住探索周围的好奇心。

       出于各种各样因素的挂碍，第二次测试是在第一次测试的三天之后进行的，那时候大空大地手背上的膏药已经被揭掉了。据本人说伤处已经不会再疼，不过看上去仍然有青紫色的一小块。不算起眼，但于艾克斯来讲，那可堪比触目惊心的惨状——毕竟造成那块淤伤的就是他本人。
       那块小小的伤痕或许对他们双方都是一个提醒，起码在这次测试的开始部分是这样的。艾克斯再次依托改良后的程序小型实体化在终端机上，在确认了自己的数据足够安定与牢固之后，他们按照预定实验性地加载了目前他们所持有的所有数据卡片，并分别确认稳定性。这个过程也足够顺利，而要想测试战斗性能则还需要专门的场地，因此今天的测试圆满结束——总共约耗时二小时三十分钟，长时间的固定坐姿令大空大地忍不住在保存好所有数据之后立刻伸了个懒腰。
       注意到这一点的生活管家艾克斯立刻发出提醒：“大地，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是该放松休息一下了。”
       “呃呜——”还在舒展自己滞涩关节的大地仅发出了一点意义不明的音节来表示“我听到了”，然而他的手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却没规规矩矩地放回自己身前，反而向着艾克斯的方向伸出一根指头——
       ——记忆中那种柔软的触感再次落在了艾克斯的脑门上，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推力直接把他推倒在桌面。
       “大地！？”艾克斯忍不住惊呼。
       不是因为这个动作可能会带来惊吓或伤害。艾克斯对自己的搭档抱有充分的信任，讲得更具体一点，就是他百分之百确信眼前的这个人类不会想要弄伤他——何况即便他现在被以二十公分左右的大小实体化出来，作为奥特战士，他也没那么容易受伤，更可以随时凭自己的意愿回到终端里去。艾克斯的这声惊呼主要旨在提醒与警告：毕竟上一次他们俩“近距离接触”的结果，还触目惊心地留在大地的手背上。
       “真的不要再这样突然把手伸过来了——”艾克斯一边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力度推拒大地的指尖，一边对他说，“——我真的不知道在这个大小时该怎么控制力道才不会伤到你！”
       但这说法似乎没法阻止大空大地“想要摸摸他”的愿望。青年研究员根本不理睬他的反对与抗议，只顾着想法子好让自己软绵绵的指尖糊到他身上：“没事没事，艾克斯又不会真的弄伤我。”
       ——你这是哪里来的错觉啊！艾克斯几乎就要怒吼，但在他成功出声之前，这个句子就被大地整个按在他肚子上的指尖给堵回去了。
       艾克斯再一次清楚地认知到人类的组织于他来讲有多么柔软。
       他几乎是看着那截指头被放在他的腹部，并且感到一点轻微的触感。大地的指尖与他的腹部相接处的那块地方被胸口X型的计时器给挡住了，艾克斯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能根据腹部的触感判断双方的接触面似乎有些扩大。参照过去（与怪兽战斗时得来）的经验，他判断自己应当至少会感受到一点轻微的压迫，但人类的指尖与以往那些皮肤坚硬厚重得难以打穿又动辄几万吨的怪兽显然没有可比性，艾克斯能意识到那一点肌肉组织已经随着大地自己施加的压力产生了少许形变，可他自己却没有一丁点“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碰到了”之外的感觉。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奥特战士干脆瘫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不过是个可动手办，并且暗自希望这种拒绝配合的行为能让大地对他的好奇心赶紧转移到别处去。
       可这样一来，他就没来得及阻止研究人员对自己的探索行为发表感言。在戳了两下艾克斯的肚子之后，大地猝不及防地评价道：“艾克斯好硬，摸起来硌手。”
       “……这不是当然的嘛。”被评价的那一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去阻止对方爬到他计时器上的手指，躺在原地说，“从生理结构上来讲，人类在宇宙中其实算是相对脆弱的一种。”
       “欸——”
       这句话可能让大地有点不高兴，因为接下来，他的手指就收了回去，紧接着研究员的两只手便拢成一个罩子往艾克斯身上扣。见势不妙的奥特战士想要从桌子上爬起来躲回到终端里去，只可惜到底还是慢了半拍，被早有预谋的大空大地整个抓在手里，悬空提了起来。
       他现在一动都不敢动了：艾克斯能清楚地感受到大地温暖干燥的皮肤、藏在底下柔软的肌肉，甚至其中奔腾的血流和支撑起这一切的骨骼。他的手边就是大地的指关节，他能摸到那块几乎只和空气隔了一层皮的软骨，并且习惯性地评估起来：它虽然有些弹性，但就和小孩子在公园沙坑里堆起来的小小城堡一样，只要稍微花点力气就能轻易被掰碎。艾克斯赶忙打消这个想法，几乎一瞬间，整个人就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整个陷进这些软绵绵又温暖的生物组织里，事实上，就是因为大地如此增加了他的皮肤与艾克斯的接触面积，才能从奥特战士光滑的体表上获得足够的摩擦力，把他整个提到半空中来，摊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大地……你在做什么啊……！”艾克斯有点无奈地叹息。他倒是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给自己搭档摆弄一下怎么能算是摆弄呢？他只是有些困惑于大空大地此种行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搭档倒是没有在这里故弄玄虚：“我就是看看……身上真的没有伤口啊。”
       准确地说，甚至是连一点划痕都没有。这么形容听起来有点诡异，不过二十公分大小的艾克斯看起来和摸起来都完全像是簇新的塑料小人，要不是他自己偶尔还能动弹一下，大地真的要以为已经有哪家动作快的厂子出了艾克斯的可动人偶。
       “当然没有啦。”艾克斯的语气隐约有点被看轻了的不满，“我是奥特战士嘛。”
       “但是，在和怪兽战斗的时候，艾克斯也会痛吧？”
       艾克斯没想到大地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奥特战士，清除宇宙中的威胁、与怪兽战斗、保护弱小的种族是他自然而然就应该去做的事情。他的敌人可能会因此而咒骂、诅咒他，被他保护的那些人可能会因此而感谢、祝福他——但很少有人会这么问：“你也会痛吧？”
       上次听见类似的问句时是什么时候来着？太久了，久到奥特战士的记忆也被时间模糊。
       然而对大空大地来讲，这并不是结束。科学工作者的分析还在继续：“至少在跟艾克斯融合的时候，我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被攻击时的痛感’的。如果一心同体时我们双方的感觉和思维都会同步的话，那艾克斯也会觉得痛吧？”
       那不是疑问句，而是设问与反问。这问题并不需要艾克斯来回答，大空大地心里对此早有了答案。然而即便如此，某种微妙的第六感依然让艾克斯的背鳍直直地往背后炸起来：他还是有些不详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不会想听到接下来的话题。
       大空大地接下来又问：“虽然外表上看不见伤口，但艾克斯在战斗中也会受伤的吧？”
       来了。艾克斯忍不住在大地的手掌心里扭动了起来，想通过回到终端里来技术性规避这个问题，只是他的搭档过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根本没给他哪怕一丁点的机会——而且这个问句，显然也是设问。
       “已经有好多次了，艾克斯在可能会受到大量伤害的时候开口让我先逃。”大地用双手握着小小的艾克斯，迫使对方跟自己四目相对，“我很高兴，也很感谢艾克斯会为我着想，但是——我也会想要保护艾克斯啊。”
       “大地……”
       艾克斯躲开了大地直直看过来的眼神。他在此处确实有一些话可以说，但他还是选择将那些句子全都咽回去。
       这是个没法解决的问题。奥特战士与人类在生理上的差异到底有多大，他们俩早就心知肚明，由此而所能得出的最优解也是显而易见的。作为数据生命体的艾克斯和作为科学工作者的大空大地凭借自己的理性都不可能搞错在危机情况出现时的最优解，但大空大地，出于纯粹的感情因素，仍然会做出反对。
       ——或许那不是艾克斯的错觉：大空大地是真的在无限制地包容并默默处置艾克斯造成的任何后果，甚至包括那些可能对他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的事件。
       这从来都不是艾克斯的错觉，而是大空大地的错觉。他是一个人类，仅有柔软而脆弱的生理结构，虽然是科学工作者，但在奥特战士和宇宙人面前，他的脑力大多数时候也并不很占优势。如果将他与艾克斯放在一起比较，不论是谁都会认为艾克斯更强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相比之下，大空大地是不值一提的那个。然而就是不值一提的大空大地，竟然会生出“我也要保护艾克斯”这样的想法——这是个足以令他搭上性命的行为，可他就是错觉自己能够做得到。
       艾克斯想要说点什么，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若要把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化作语言直白地横陈在大空大地的面前，对他来讲便太过残忍了。因此，奥特战士把那些东西全都咽回到肚子里去，转而说：“我明白的。大地。”
       我明白你的心意，也很感谢这一点，但我仍然会选择拼上性命去守护你。

曦雨

即使弱小也想回应奥特战士的心意，这就是人类啊

Whatley

小小只的艾克斯好可爱！不论是人还是奥，都想要保护对方，这份情感与弱小或强大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是彼此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showy

可爱的小只艾克斯\^O^/真是美好的感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