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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Rate：General 事物的味道，我尝得太早了。 cp：赛文/雷欧
阿斯特拉仰头注视厅顶的纹路，与他记忆中L77的宫殿装饰分毫不差。 话虽如此，他记忆中的L77已经伴随死去的马格马星人炸成碎屑，早就不甚清晰。 “我感觉……有点奇怪。”他听到哥哥的声音，转过身去发现雷欧僵硬地理顺白色披风的卷边。 雷欧四下扫了两眼，仪式现场的工作人员没人像他这位主角一样无所事事。他靠近弟弟咬起耳朵：“希望趁早结束，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毛骨悚然。” 阿斯特拉注意到哥哥不停揉捏左手的指关节，从拇指到末指，最多的还是常带变身戒的无名指。这是雷欧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毛骨悚然这个形容词有点过了吧，哥哥。” 雷欧递来一个“你不懂”的眼神：“这几个月泰罗自以为隐蔽地阴测测盯着我，总不会是没看够吧。明明加入奥特兄弟几千年了。” 真像小孩子啊，哥哥。 “嗯？”雷欧偏头，略有些疑惑地看他。 “对不起哥哥，我说漏嘴了。” 雷欧顿了顿，挺直腰身：“困扰么？我有时候很依赖阿斯特拉你。”
过分的依赖是因为不想再次失去。
“不会，哥哥这样就好。”阿斯特拉忽地敛去笑容，“——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哥哥也多依赖赛文前辈一些吧？” 这下雷欧面红耳赤了。 “你怎么打趣起我了？” 阿斯特拉笑：“因为哥哥也是有伴侣的人了嘛。” “阿斯特拉，”雷欧挺起胸膛，摆出兄长的架势，“偶尔跟我撒撒娇也是可以的。” “想要求我的话，哥哥不如和我打个赌，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一件事。” “好！”雷欧信心满满，“比什么？” “嗯……”阿斯特拉故意拖长音调，“那就掰手腕吧！” “好啊！找个场地，不就是掰……诶？！” “愿赌服输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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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无法以完全相同的深度体会雷欧的心情。
昨夜，L77的大王子僵着身体平躺在休眠仓，颈部肌肉不时抽动。 赛文翻过身去看他，雷欧的眼灯是熄灭的装睡状态，恒星观察员思前想后，不知道在这种境况下该说些什么，又干巴巴躺了回去。 反复几次，雷欧终于忍不住把脸转过来。 “我还是在想……整个仪式，必要吗？ “大厅，红毯，众人的注目……都是离我的记忆非常遥远的东西，现在再度捡起来，非常……额。”雷欧没有点破，仅仅用一个语气词作为总结。 赛文不是王族，没有什么万众瞩目的经验，他绞尽脑汁后答：“没关系，明天在场的都是熟人。有奥特之王在场，泰罗他们闹不起来的。” “我不要掉链子就好了。” “不会的。你一直做的很好。” 难得听到赛文如此直白的赞赏，雷欧怔忪，而后果断翻回身，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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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的乐声奏响。 赛文刻意等到奥特之王离开后才从休息室出发，用披风把自己环紧，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缺站着。前排预留位的杰克和艾斯掩饰不住焦躁地四处张望，曼用手肘推了佐菲一下，宇宙警备队的队长不费吹灰之力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他的位置。 赛文小幅度抬手打了个招呼，佐菲似乎叹息一声，恢复官方的姿态，随后曼压住杰克和艾斯，不动声色地填住空缺。
大厅正中，奥特之王精炼的演说走向尾声，双臂扩开，引着众人的视线去向缓缓开启的正门。 耀眼的光令赛文的眼灯有片刻的迟缓，但他依然看清那是他的爱人。 “——L77前代王阿尔斯的长子，雷欧。”
璀璨的光粒子在他的身体轮廓边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金色的护肩咬扣披风的布料柔顺地垂落脚踝，胸口正中的计时器稳定持续地反映主人充盈的生命力。 雷欧下颌微收，迈步穿越人群簇拥的红毯，他的脚步庄严郑重又染着王者的傲气。 赛文见他目不斜视地经过奥特六兄弟的位置，在奥特之王的面前缓缓压低，单膝跪地。 比预想还要完美。 “以已故阿尔斯王的遗志，我在今日，将L77的王冠授予你。雷欧，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荣耀与责任？” 所有人屏住呼吸。 “是的，我愿意。” 赛文的肩膀沉下去。 这一刻的雷欧在他看来非常陌生。 他带着场内窒息的寂静离开。
“虚惊一场，我以为您已经离开了。” “……” 赛文回身，发现是同样王族装扮齐全的阿斯特拉。 “是因为哥哥的加冕仪式？” “过分完美的事物出现，必然带着距离感。”赛文说。 话甫一出口，他自己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自暴自弃。 “从您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我有点惊讶。除我之外，您是在哥哥身边最久的人。” 可是雷欧从未以王子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赛文偏过脸：“我开始觉得，促成这场加冕仪式是件错事了。” 阿斯特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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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比自己要坚强数十倍。 小时候，阿斯特拉看着医生拔出雷欧小腿上的贯穿性倒刺，接连念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哥哥是不是很疼，疼得受不了？” 倒是雷欧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险些扯到伤口。 “我没事的，阿斯特拉！” L77的小王子凝视病床上哥哥硬朗的面部弧线，宛如凝视一道永不熄灭的光。 这种事落到我头上，一定是受不了的。
在那之后。 阿尔斯王战死，母后和国民的飞船消失在岩浆热流中，阿斯特拉没能抓住雷欧的手。 那个决定了往后数千年牢狱生活的一瞬之间，阿斯特拉恍然意识到，原来他自己是个维持着理所应然的无知而长成的大人。 以及，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是承受不了的。
作为马格马星人的俘虏存活的经历，雷欧明里暗里告诫请求他不要再主动回忆。阿斯特拉承认，那段时光留下的创伤在各种意义上改变了他的身心状态，甚至一度让他陷入哲学家们定义的“虚无主义”中去，但是，极度的痛苦也从另一个方面让他看清了自己和过去。 怯懦软弱、疏于观察身边人的情绪动态、逃避作为王子的责任。 关于自己的不是，阿斯特拉可以列出长长的清单，绕整个M78一周。 故而作为囚徒的日子也能借赎罪的理由忍耐下去了，绝食许久的阿斯特拉开始接受狱卒送来的能量液。
由于当下状态的不可更改性，阿斯特拉换用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于是他在“单人套间”数划痕、倾听伤口愈合的间隙反而开始担心起兄长的境况。 以印象中哥哥的坚强，面对如此变故也是远远不够的。 雷欧现在流浪到哪里了？会不会像他一样陷入深沉的空虚和茫然乃至崩溃边缘？
谢过奥特之王的救命之恩，阿斯特拉径直飞向地球。 太阳系的恒星光照射在脸上，超越了恢复自由的快感。 与哥哥重逢的同时，他见到了奥特赛文。
不是最适合哥哥的人，却是在最关键的时间、最精确的地点出现的人。 阿斯特拉不得不承认，缺了这根救命稻草，雷欧的心路历程会比当下艰难更多。 没有什么比在黑暗中做世界的陌路人，独自咀嚼孤独更磨蚀人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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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赛文前辈需要我的安慰。”阿斯特拉决定单刀直入，“您需要的是哥哥更多地向您敞开心扉。” “我看过L77的资料，从物理意义上记载一个星球的毁灭。但这对我了解雷欧毫无帮助。” “或许哥哥有过惶然，但没有彻底拒绝加冕仪式的提案。他仍然在自己是否被认可的自我怀疑中摇摆。也许您在潜意识里已经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才会把他推向众人视线的中央。”阿斯特拉顿了顿，“至于不那么完美的哥哥，您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去了解。” 赛文莞尔，乐声再度响起。 “我或许不比你了解他，不过我知道一件事，”转换了心情的赛文看着眼前这个因生活发生的巨大变故而一夜成熟的红族战士，不禁想起了奥特钥匙失窃时发生的一连串闹剧，感叹道，“无论发生什么，雷欧都不会再一次放开你的。” 阿斯特拉歪头看着他，冷不丁噗哧笑出声：“我怎么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醋味。” 赛文的眼刀以接近冰斧的速度甩来。 “你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亲情、友情和爱情在大部分时刻无法界定先后高低，能在其中做出割舍并坦然承受后果，以哥哥的性格还做不到，我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他需要走到这一步。总之，就算哥哥即将加冕为王，未来还需要您陪在他身边。”等离子的光芒将阿斯特拉的影子缩小，削薄侧脸的阴影，“毕竟他选择了您作为离他最近的爱人嘛。” 阿斯特拉把手中的物品双手捧出：“拿去吧，哥哥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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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在飞行的时候，时常幻想自己拥有一对鳍肢，缓速浮沉，跟随双腿尽头的尾叶徜徉于空中。 在错失阿斯特拉的手心之前，他以为自己毕生不会坠落。
王冠落在他身上的一刻，雷欧的内心一阵瑟缩。复杂的情感直接联系到机体，腹肌抽动之后，他半蹲着摇了摇。 雷欧瞥见奥特之王身后的阿斯特拉上前半步，又止住，全身紧绷，直到他稳住身形缓慢昂起头，视线定在空空如也的王冠垫上。 视线与弟弟交错，阿斯特拉回以无辜的凝视。
赤色披风带起一阵缱绻的涡流，赛文从垂幕后转出，双手紧握他寻而不得的物件，平直托在胸前，在他一臂远的距离停步。 雷欧的目光在爱人的脸和手中逡巡，大约是时间有些久，台下警备队第一个位置发出一声清咳，赛文把手上的物品又推近些许。 雷欧双手接过，听到伴侣压低声音的吐字： “Kneel as a prince, rise as a KING.”
缓慢而坚定地，雄狮挺直背脊起身，朝向大厅的人群，目光灼灼。 他庄重启唇： “我经历过亲人的逝世，经历过母星的崩毁，经历过流离失所不知归处。过去像永不愈合的伤口，时刻面临崩裂的风险，我将我曾经的软弱无力当作一种耻辱。今天我想要接受这份污秽不堪的过去并承担起它。 “没有过去，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我。” 雷欧举起手中的佩剑，它曾在阿尔斯和代代王族的身侧浴血奋战： “以L77现任王的名义，向世代守护我族的诸多伟大的灵魂起誓： “无论溺水多少次，我依旧会选择游泳。 “无论坠落多少次，我依旧会选择飞翔。 “无论失败多少次，我依旧会选择生存。 “——只要我在这里，L77就永远不会消亡！”
Extra Page. “……就这样？” “是，是的。”雷欧抓抓脑袋，头顶的王冠歪到一侧，赛文干脆踮起脚帮他摘掉了。 “好的。” “欸……”雷欧揉捏左手指节，小小声道，“就是这样而已吗……” 赛文眼见着雷欧的脑袋顶上蹦出四个大字“得寸进尺”。 “我知道了。”赛文也不含糊，张开手臂端自把雷欧抱了个结实，“我愿意。”
垂幕后窸窣响动：“录到没！录到没！” “泰罗前辈，声音太大了。” “嘿嘿嘿阿斯特拉干得漂亮，明天给道场全员公放！” …… “又跟阿斯特拉打赌输了？” 雷欧耷拉着脑袋不敢回话。 赛文扶额，正经道：“把头抬起来，L77的王。就算面对整个M78，我的答案都不会变的。 “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共度余生，雷欧。” 年轻的王由怔忪变为惊喜，反过来一把抱紧赛文： “是！以后还请队长多多指教！”
佐菲：布置还没撤，结婚仪式要不直接办了？
Note. 小阿：哥哥谈恋爱还要我操心哪，真没办法，助攻吧(´▽｀) 全世界欠雷欧一个加冕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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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21 18:2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