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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凯/小陆】海妖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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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0 08:35: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预警:我继续一人坑搞凯和小陆,不算cp向,大概是cb以上cp未满,里面有很多贝捷父子提及,有前传expo剧情,孩子给前传expo刀傻了呜呜呜!

正文:

1

朝仓陆听见海浪的声音,里面夹着断断续续的口琴音。他试着睁开眼,感到眼皮像是堆了铅块那样沉重,哗哗作响的涛声如同要带走他的意识那样远去,渐渐把他推回混沌深处。

如果不是肩膀上传来轻轻的摇晃,朝仓陆确定自己会就这样再次沉睡过去。他听见口琴声停了,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断叫着他。“小陆,小陆。”那语声迫切又温和,里面有着一种难以抹去的稳重与沧桑,朝仓陆这时终于清醒过来,努力地去回应那个呼唤他的声音。

“凯先生。”

他感到嗓子很干,挤出的声音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不过那个唤着他的人显然听了进去,轻轻笑了笑,按在他肩头的手放松下来。

“醒了就好,我先带你回去。”



2

朝仓陆把炒面塞进嘴时给烫了一下,忍不住把脸皱成一团。他没有因为痛感喊出声,只是把滚烫的炒面在舌头上颠来颠去,稍稍凉了些才吞下去。

忍耐一向是他擅长的领域,不过红凯还是从他微妙的表情察觉了不对,提着一杯水放到他面前。成熟的浪客往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披着的夹克从肩头滑下一半。他用叉子卷起炒面吃了一口,也给烫得皱了皱脸,飞快地嚼着咽下喉咙。

“好烫好烫,不过炒面还是烫一些才好吃啊。”

朝仓陆从来没想过会在这个前辈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炒面的味道相当不错,况且在吃惯了泡面之后,能吃到一份由别人亲手做成的热烘烘食物怎么样都是件令人幸福的事。他在叉子上卷了一层又一层面条,直到细细叉柄难以支撑地颤抖,才猛地塞进口中。面条份量带着香味填满口腔,让他鼓着腮帮仿佛一只贪吃的松鼠。

红凯惊讶地看着他,“还真看不出来,你也太贪心了吧。”

朝仓陆嘟嘟囔囔地哼哼几声,听起来像是在夸奖炒面的味道,最后灌下一口水才咽下去。红凯看着他笑了一下,像是面对一个孩子或是弟弟那样温和,甚至用手轻轻顺了顺他的背。

海浪的声音越过窗户传来,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哗啦啦的响声让人想起夏日明媚的阳光,里面穿插着小孩隐隐约约的欢笑以及跑过沙滩的脚步声。

朝仓陆突然想起他醒来的一瞬,海浪听起来是那么的接近,属于红凯的口琴声却是那么的遥远。那时他在哪里?又为什么会晕了过去?

朝仓陆一边在心里发问,一边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屋。这里像是渔民搭成的简陋木屋,组成墙壁的木板间露出缝隙,阳光从那儿投射进来,在地上拉成长长的影子。屋子里没有多少家具,零零散散摆着,更多堆积的是锅碗瓢盆这类生活用具,虽然清洗得干干净净,放置却十分凌乱。

“凯先生,这是你的屋子吗?”

朝仓陆好奇地问,便听见红凯说了句“怎么可能,一介浪人罢了”。他这才想起来红凯确实与自己同样,总是只身一人游走在宇宙间,偶尔会遇见伙伴或是朋友,在并肩而战后却总是要不了多久便分别。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家庭,有属于自己的归宿——朝仓陆是知道的,所以每一次相遇与重逢的最后,他总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再次踏上旅程。

他隐隐记得自己是为了调查有关恶魔碎片的事来到这儿,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却记不太清了。他吃过炒面收拾着碗筷问红凯自己为什么会晕倒,然而红凯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他无意间落进了海里。

水管的水流打在盘子上,溅起一点水花洒在朝仓陆脸颊。那清亮的水明明并无咸味,却莫名地让他想起沉浮的海面,想起落进水里时仿佛隔着毛玻璃看见的晃荡日光。



3

午间的沙滩走动着许多村民,强壮的渔夫撑着船桨让船只靠岸,拿着捕鱼网从上边跳下来,足迹深深落在沙滩。他们提着鱼篓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与相逢的村妇打着招呼。玩耍的小孩儿从他们身边跑过,嘻嘻哈哈笑着,扑通跌倒在沙滩上,又爬起来拍拍衣服继续奔跑。

这里与任何一座普通的村庄一样,安静而缓慢,仿佛把时间装进了一个巨大沙盘,从边缘一颗一颗地跌落出来。朝仓陆站在沙滩边,难以想象恶魔碎片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向村民们打听近来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从一个正晾衣服的母亲那里听说了海妖的故事。

“大概一年前,海面到月圆之夜就会发出红色的光,只要有人向那片光接近,就会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我曾经因为好奇去过一次,在岸边听见了去世母亲呼唤着我,我害怕地跑回了家,第二天就听说有人在夜晚去到海边失踪了。”

“这简直像是传说中海妖的歌声呢,能够吸引船员去到她的身边。”

朝仓陆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跑到母亲面前递来刚刚捡到的贝壳,又向他腼腆地笑了一下。那位母亲接过贝壳揉揉女儿的脑袋,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那听起来并不像歌声,不过村里的人们确实把她叫做海妖,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在月圆之夜靠近大海哦。”

她说着抖开湿漉漉的衣服挂上晾衣绳,纤细的手指上留着被水浸泡过后的皱褶。小女孩蹲在母亲身边,把捡来的贝壳在地面排成独特的图案,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儿。朝仓陆盯着颇为童趣的抽象图案看了一会儿,抿着嘴冲她们笑了笑,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他走回海边时,红凯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正眺望海的远方。他没有披着平时的夹克,T恤下可以看出隐约的肌肉线条。那顶圆圆的帽子被他随意戴在头上,歪歪扭扭的,像是马上便要被风吹走。

“凯先生,你知道海妖的事情吧?这和恶魔碎片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朝仓陆开门见山地问,看见红凯把两手插在兜里,向他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过几天就是满月,不如我们亲自去看看?”

海面荡漾着送来咸涩的风,红凯用手按住帽子,帽檐依旧在风里猎猎抖动。朝仓陆看着他被海岸线勾勒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们是那么的相似,就像是一块碎掉的玻璃,一头是他,另一头是来自O50的浪客。

他难以去想象红凯在从O50启程后的漫长岁月中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想他们无法归属于人类,却又总是不自觉地向往那些人性化的温柔羁绊。这是一个注定无法调和的矛盾,太多的生命对于他们而言珍贵无比,却又只存在于弹指一瞬间。没有什么会是永恒,而对于奥特战士来说,这个永恒更是被定义了绵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时间。

朝仓陆随着红凯的视线看去,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隆起礁石扭曲的线条,粼粼水波泛着金光。红凯突然问他要不要在战斗来临之际尝尝小吃,朝仓陆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于是红凯带着他去了村子里有名的小吃街,据说天气最炎热时,这儿常常被旅游的人们光顾。

小吃街距离居民区尚有一段距离,他们一面闲聊一面向目的地走去,有时两人又维持着安静的沉默。除了红凯偶尔会拍拍朝仓陆的肩膀,他们之间总是维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薄膜插在二人中间。

尽管目前还没有什么旅游的客人,小吃街也穿梭着部分村民。红凯带着朝仓陆来到一家小店坐下,高高支起的凉棚把阳光都遮挡了去。他们坐进一小团投在地面的阴影里,这让朝仓陆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是和红凯挤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或者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直到红凯点的东西送来前,他都维持着把手好好放在膝盖的姿势,看起来乖巧而拘谨。

事实上,朝仓陆很少与红凯这样独处,这与平时合作的战斗不同,太过于亲切日常的氛围直直钻入心里,像是无意识地便会揭出一些秘密。不过红凯与他的拘束完全不同,他把帽子搁在桌上,一只胳膊自然地搭在桌沿,整个身子舒服地窝进椅子。那是一种属于成年人的随意与余裕,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安静的气氛,也并不会刻意寻找话题。朝仓陆这么想着,好奇地去打量红凯,放在膝盖的手不知不觉松懈了些。

接下来端上桌食物让他更加放松下来——沙冰、水果、烤肉、煎过的小鱼以及万年不变的弹珠汽水。朝仓陆吃了一口烤肉就高兴地说:“凯先生,这个味道真好!”红凯提着汽水瓶喝下一口,冲他轻轻笑了笑,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迹。

“凯先生曾经来过这里吗?看起来对村庄挺熟悉的。”

“来过一次,不过是多久的事记不清了,走过的地方太多,时间长了记性总是不太好。”

朝仓陆深有同感地点头,“唔,我也感觉最近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去了哪些地方。”

“没关系,你以后还会去到更多的地方,最重要的羁绊不要忘记就行了。”

红凯说话时一份章鱼烧也送了过来,他戳起一个小球放进朝仓陆碗里,比划了一下说着“尝尝”。朝仓陆咬开时被里面的热气烫了舌头,忍不住吐了吐舌尖,便听见红凯低低的笑声。

年长的浪客对这儿的小吃颇有心得,带着年轻的战士从下午一直吃到夜晚。他们回到小屋时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接近满月的形状隐藏在云里,光芒显得格外晦暗。

朝仓陆没有回到星云庄,而是在这间只有一张床铺的小屋睡下,甚至连自己都想不出缘由。他和红凯之间依旧隔着行走时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入睡前一丝月光从屋顶木头的缝隙间落下。他看见一道月白横贯在自己与红凯身上,仿佛是一道巨大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4

朝仓陆在梦里又一次见到了百特星人假扮的贝利亚,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背靠着背一同重创怪兽,他听见父亲的声音高高喊出:“就是现在!动手!捷德!”于是放出十字冲击波击败对手,接着被“父亲”用力地拍了拍肩膀。

那之后,他们一起在一条幽静的小道漫步,周围的遗迹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他们并肩走着,就像是任何一对父子会做的那样,他时不时扭头看看“贝利亚”,“贝利亚”也会向他望过来。他从那与自己同样形状的猩红眼灯中望见自己,望见延续在他们身后长长的路。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他在心里默默说着。这时“贝利亚”向他扬起手,凶狠的攻击像是闪电那样劈了下来。

他本来应该揭穿的,他本就是揭穿了的,然而在梦里却不知为何什么也说不出口。如果一切都是虚假,那么哪怕多一秒也好,他太想体会和父亲站在一起的感觉,不需要兵刃相向,不需要把对方驱赶到自己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他感到一股冰冷的触感随着攻击涌了过来,从他的嘴巴和鼻子灌入,充斥着他的肺部,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

醒过来,醒过来,捷德,快醒过来。他不断地冲自己喊着,却溺水那样越来越沉入梦境。看不见的液体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像是替换了他的血液,从体内拖着他不断往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迎接着他,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是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捷德,到这里来,我们可以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爸爸,爸爸。

朝仓陆感觉喉咙里都是水流,伴着这个词语咳出口腔,连泪水都融化在了里面。有什么莹莹闪闪的东西掠过他的视野,泡沫那样浮了上去,他好一阵后才意识到那是属于他的光粒子,正从计时器中一点点流逝。他着急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似的捏紧拳头,指尖却连粒子的边缘都无法触碰。他突然听见隐约的乐声,清脆得像是落在树叶的雨滴,而他的光粒子正是向着乐曲的方向飞过去,牵动着他的身体逐渐浮起。

沉重的液体从他的嘴巴和鼻腔里退了出去,他从几欲晕厥的窒息感里回过神,急忙大口喘息,向着光粒子指引的方向而去。悠扬的琴声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够哼唱出后面的旋律,他猛然想起这乐曲来自红凯的口琴,更加卖力地循着声源飞去。



“小陆,小陆。”

朝仓陆睁开眼睛时,自己正躺在沙滩上,上方是红凯担心的脸,再往上是从云层中露出一半的明月。他感觉喉咙又干又痛,用嘶哑的声音喊着“凯先生”,音节却破碎得自己都无法听清。不过红凯显然听懂了他的呼唤,扶着他的肩膀帮助他站起来,向小屋走去。

海浪扑打着沙滩,尽头漫过他们的脚踝,又缓慢地退回大海。朝仓陆感到双腿仿佛被什么绑在地上,每一步提起都坠着千斤,他踉踉跄跄地走着,如果不是红凯扶着他的肩头,大概已经摔了下去。

“凯先生,昨天你也是这样把我救出来的吧。”

红凯点点头,也不在意朝仓陆是不是能够看见,“这里的恶魔碎片似乎在呼唤你,连着好几个晚上你都梦游那样去到海里,还是当心一些比较好。”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红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朝仓陆于是扁着嘴揉了揉头发。沉入海底的瞬间似乎会夺走他短暂的记忆,他现在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是不是一直和红凯待在一起,他礼貌地道了谢,便被来自O50的战士揉了揉头发,笑着说道:“有什么好谢的。”

回到屋子后红凯用一个圆形小铁炉生起火,朝仓陆把湿透的外套和T恤都脱了下来。红凯丢给他另一件干净T恤,穿起来稍稍长了一些。他知道那是红凯的衣服,于是轻轻抿着嘴唇,向红凯点着头以示谢意。

红凯在冰箱里找了一下,回头丢给他一瓶弹珠汽水。冰冰凉凉的瓶子落在掌心,包裹着瓶身的气态水很快凝聚成水珠滴落。朝仓陆拔开瓶盖喝了一口,液体混着二氧化碳流进喉咙,带着一种刺痛的爽快。

他比原来成长了许多,原本稍显稚嫩的脸现在添了了几分帅气,肩膀与上身也变得更加宽阔。红凯照旧披着夹克,坐在他旁边一张更高的凳子上。浪客前倾着身体,用两只胳膊肘搭在膝盖,提着弹珠汽水的瓶口,动作随意得仿佛下一秒瓶子就会落下去。

朝仓陆喝完汽水擦了擦嘴,把瓶子放在地上。炉子里噼噼啪啪的火焰映在玻璃瓶,扭曲成了另一副狭长的模样,就像是他在梦里无数次看见的那双眼灯。

“凯先生,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

朝仓陆突然开了口,用手轻轻抹了一下刘海,然后按在额头。红凯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短促地问了句“什么”。朝仓陆的目光这时落在空瓶子上,看着那扭曲的火焰叹了一下。

“遇见百特星人伪装的爸爸时,我不应该想要多和他待一会儿的……不,哪怕是在平时,我也总是在潜意识里盼望能和爸爸待在一起。这明明是不应该的,那是贝利亚,是不可以饶恕的存在。”

他从没有对第二个人说出这样的想法,不论是来叶、萌亚、令人还是赛罗。他知道他们发自内心地关心着他、爱护着他,哪怕是在知情后也终究会给予理解,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办法将这心里最原始、却与他们的期待背道而驰的渴望暴露出来。他从始至终都在克制自己,告诉自己这样的爱是那么的扭曲,那么的虚妄,是他所不该拥有的东西——然而渴求的枷锁从没离开过他的脚踝,哪怕他装作并不存在,也依旧沉甸甸地在那里。

朝仓陆把头垂得很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红凯,也许是因为那一瞬之间自以为的相似,也许是因为红凯好几次从海里救回了他。他想如果是凯先生的话说不定能够理解,肩膀就落下了手掌轻轻的一拍。

“这没什么,从我的角度看来,任何一个孩子都会向往温暖的亲情,你想要和爸爸待在一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抬头看过去,看见红凯冲他微微笑着,前倾的身子显得那么真诚亲切。

“你和那些孩子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你的父亲是贝利亚,也只能是他。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你无法去决定自己的出身,哪怕是贝利亚,也可以成为一位父亲。这个事实你永远无法回避,会跟着你走过一生,你不可能将它抹去,那就试着接受它,越过它,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红凯说完话,仰头喝光了弹珠汽水,仿佛是被微小的幸福所感动那样露出快乐的表情。朝仓陆似乎也被他这纯粹的愉快逗乐了,笑着接过空汽水瓶,和自己的瓶子一块儿塞进垃圾桶里。

“凯先生也有过需要接受和超越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现在的我回头去看,也许会因为过去的自己发笑也说不定。”

“这怎么可能,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听听凯先生过去的事呢。”他开玩笑般的话换来少年不可置信的低呼。红凯这下反倒有些出乎意料,淡淡地笑出一声,“不过一介浪人罢了,能有什么故事啊。”

红凯说完,从冰箱里又找到了一盒点心,他们一边用叉子吃着一边闲聊,天蒙蒙发亮的时候朝仓陆重新睡下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太过困倦趴在床铺。红凯把垃圾打成一包放在门外,回来时瞧见少年陷进枕头里,后背跟着呼吸起起伏伏。他只是笑着耸耸肩,捡来被子给他搭上,自己轻手轻脚坐到旁边椅子,靠着椅背合上双眼。



5

到了满月的日子,海面确实发出了红色的光。朝仓陆拜托红凯在岸上接应,走下海面后取出升华器,变成捷德的模样慢慢接近海底的碎片。海妖的歌声依然存在,他听见无数声音随着浪潮扑面而来,呼唤着他的名字,一些听起来是贝利亚的声音,一些听起来是扭曲的女声。

他想他也许永远无法摆脱这些声音,这个藏在心底的渴望在他生命里撕开了一道缺口,也正是这样,才使得朝仓陆之所以成为了朝仓陆。这道伤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他生存的一部分,带来的痛楚钻心刺骨,却又是他永远不可或缺的珍宝。

他感到水流打在脸上和身上,水压伴着痛楚压上皮肤。当恶魔碎片的红光透过海水出现,他急忙伸出手游动过去,最终发现了那只能够蛊惑人心的怪兽。它如同海妖那样身体纤细,有着坚硬的鳞片与长长鱼尾,主要借助精神攻击,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攻击力。因为再不受到控制,捷德很快从它的手里取回了恶魔碎片,来到水面。

红凯依旧站在原地等他,透过闪着太阳光的海面,捷德看到来自O50的战士挺拔地站立,披在肩头的夹克随着水波晃动。他突然有一种错觉,这像是哥哥或者是某位家人正相信着他、等待着他。他猛地浮出水面冲着红凯做了个闪光侠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回了朝仓陆的模样。

红凯像是被他吓了一跳,抱着手臂抬了抬眉毛,接着又笑起来。他问朝仓陆在水下遇见了什么,得知并没有什么危险便放心地点了点头。他们沿着沙滩向村子走去,把紧挨的足印留在沙子上。

“既然拿回了恶魔碎片,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朝仓陆高兴地走在红凯身边,把手插在蓝色上衣的口袋,“凯先生,下一站打算去哪里?”

“暂时还没有确定。”红凯拧着脸想了想,转过身去看面前的少年,脸上填满笑意,“不过如果都是一个人的话,也许我们可以结伴走一程。”

朝仓陆先是惊讶地眨眨眼,而后抿嘴笑着连连点头。太阳慢慢接近海面,用余晖染红整个海滩。红凯举目望了望村里升起的炊烟,拍了拍朝仓陆的胳膊,一同向小吃街的方向走了过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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