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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托泰/迪戴/伽凯】河神大人喜好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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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5 10:03: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迷荧stoca 于 2026-3-17 16:09 编辑

*背景是古代封建村子,有点半古文半白话。

*cp只有标题的三对,美人河神X纯情少年郎?

*字数6500+

——正文——

  1.青水传说

  三河偏僻域外,为青水村,依山傍水,高山翠绿,河流清澈,故起名“青水”。村背靠于山脚下的一片平原,为膏腴之地,倒也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故而此地人丁兴旺,屋舍俨然,黄发垂髫,鸡犬相闻。

  奈何,青水村的那条清河河宽长,既养活了村里人,却也成为了他们的心病。

  据传,清河常发大水,特别是每三载便是最凶猛之时,那时滔天巨浪,庄稼被淹没,河流沿岸修整的设施皆被冲毁;但如若不发大水,接下来的几年又是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实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灾民亦起。每每到这时,村里的老人便说,这是河神大人见子民好吃好喝,却不见上供半点,于是发怒,在讨要供奉。

  那又有谁见过河神大人?待那一岁,初代村长联合一众村民请人作法,那人是个云游道士,在河边做了几天法事,随后捋着柳长眉,仰天大笑:

  “那河神大人是个断袖,且纵欲无度,你等每三载献上三名俊美少年郎,可保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那道人走后,村民们半信半疑,多因男子主担大事,他们又如何舍得?且叫天下如此之大,他们何曾听过喜好男子的河神?但谁叫那灾害害的人人叫苦,家中孩儿骨瘦如柴。村长便组织几人,选了三个容貌端正的后生投入河中,说来也怪,当夜就下了大雨。第二天辰时,最先起的农夫便叫唤着。

  “河神大人仙灵啦!”

  此后,河神大人有龙阳之好的传说便传了下来,村里三稔便献出三名风格各异的貌美男子。而那些被选中的后生们,有的再也没有回来,有的则被外出的村民在其他村子里寻到,剩下一小部分在河边被发现,而那些人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村民们讨论,说那些逃出来的,河神大人看不上;那些没回来的,就被河神大人留在身边伺候。

  至于留在身边,在干什么,人人说到这里,都特意压低声音,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2.三子成祭

  三载一轮回,青水村里又忙起了祭祀的相关事宜。村中祠堂人声鼎沸,烛火摇曳,人影之下多是担忧之色。

  “今年祭祀的是那三人哪。”

  “是好孩子啊……”

  且说众人口中的那三人,其一名为东光太郎,为孤哀子,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明朗,语清声亮,笑起来如沐春风,是村里邻间人人称赞的太阳;第二人唤飞鸟信,亦为孤,眸光灵动,天性直率,全身似有使不完的劲儿,倒是闹腾的很;最后一人是名浪人,自称红凯,从三秋目击所谓“祭品”沉入河中便在本地居住,此人身携一支短笛,沉默和善,倒生的一副好皮囊,五官清秀,团脸玉雪,好似那林中仙人不入凡尘。

  但要谈三人的意愿如何?其与前几十三载人相比,竟是多几分积极。且不说那飞鸟信只身与村长明言要见河神,东光太郎与红凯更是坦然。

  “如若那河神真是为民为子,那就算罢了;可若为某人装神弄鬼,恐吓村民,扰得人心惶惶,那我们也必要为民除害,还大家一个安宁。”

  一名妇人见红凯孤身一人,于心不忍,“孩子,你不是我们这里的,又何必替我们这些人而去呢?”

  红凯拱手,温和谢到,“我本就无父无母,这三年同大家也熟络,你们供我吃住,我替人消灾,不尽感恩。且说我是名浪人,有些本事在身,与东、飞鸟联手未必不敌河神。”

  飞鸟信同东光太郎、红凯站立祠堂之上,对妇人比起一只大拇指,“没错,我们既有三人,还敌不过一人?”虽说也不定是人。

  几位村民见此三人意已决,便也不再相劝,如此,祭祀的人就齐了。

  

  祭祀那日,天色阴沉,雾气笼罩河面。河岸边摆了香案,三牲酒食俱全,还有一名耳顺之年的道士作法。而这祭祀的重点,便是河神的三位“娘子”,他们立于案前,身着村里最好的裁缝制作的婚服,婚服红白相配,只作“阴阳两和”,却也做工精细,样式不重,就怕讨得河神大人不满。

  东光太郎身披艳丽红衣,衣袖边用银丝绣着祥云图,腰间束着大白玉带,宽肩窄腰,衬得他如真正的太阳般闪闪发亮;飞鸟信的一袭红衣也如他那般,赤色为底,长袖用红带束紧,袍角一只白色飞鸟倒是显眼,照的他活泼俊朗;红凯最为素净,绛红外袍无纹饰,下摆褶裙,只罩一层霜白薄纱,如雪中孤梅,出尘无双。

  河岸与往年比,站的姑娘竟也多了,只流两行泪,哀叹檀郎作他人之妻。

  “吉时已到——!”

  老道士拖长声音,村民纷纷跪地,东光太郎、飞鸟信与红凯相互对视,都已准备好,上筏入河,粗长的红绳便从他们手腕穿过,系上木筏中央的木棍。

  “一拜天地——”

  “二拜河神——”

  “三入清河——”

  道人的声音落幕,木筏被推向河中央,雾越来越浓,岸上的人影渐渐模糊,最后,他们连村民的一丝声音都听不见。

  “怎么还没有响动?”最先耐不住性子的飞鸟信问。

  “别急……”

  “有漩涡!”

  凯虽发现及时,可如此情形,三人依旧无计可施。大是系绳之人心软,放了闸,红绳速因他们的挣扎而脱落。但天公不作美,河水变得湍急,水流涌上筏面,漩涡的吸力将他们拖入水中。

  那水看似冰冷刺骨,实则温润如玉。但钻入口鼻的水亦使人窒息,三人意识变得涣散,只看得见眼前的水泡……

  

  3.朱玉环宫

  不知过了几时,沉下的识海泛起波澜。周身一片温软,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萦绕鼻尖,不似凡间之物。东光太郎只觉沉闷,眼前的光晕令他从昏睡中清醒,眼睑睁开,便是蓝纱床帘。

  “这是……”

  东光太郎撑起身,扫视周围,只见他与飞鸟信、红凯皆卧在一席玉榻之上,婚服皆已干,所处之屋为白玉殿宇,四壁雕砌水草鱼纹,水晶穹顶散发波光之色,映得满堂清辉。

  东光太郎两侧,红凯已苏醒,飞鸟信也含糊念叨转醒,几人默默对视,眼中警惕渐浓。可不待三人言语,细微的人声从窗外传来。

  “我探明通道,今又有三人。”这人音调低缓,柔和冷清。

  此人与前者不同,语气慵懒,漫不尽心,“那便让迪迦前去,将他们送走。”

  “行,不然又得赖在这里走不动道。”最后一人声音稳重,却略带丝丝邪意。

  怎么回事?有三个河神?听这话,还不打算留他们?

  光太郎三人思忖间,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门口停留,几人默契起身,手暗暗扒向后腰藏着的匕首。

  门扉被轻轻推开,只见来人一身淡紫长袍,衣诀缀着细密的白流苏,步伐如云拂月。面庞精雕玉琢,眉眼弯弯,似一汪清泉蕴含其中。白发用玉簪盘起,几缕疏落肩头。一整便是画中人、水中月。

  飞鸟抬眼那刻便与那人儿四目相望,转瞬间,画中人怔了一刻,飞鸟却如呆鹅般回不了神,只觉此人气韵如此熟悉,仿佛在梦中来来回回见过千百遍,可又忆不起往日何处相见。

  “戴……”

  “看到什么美人了?”

  一句调笑步于身后,中断画中人之言,待光太郎看清来人,便也得吃了一惊。

  笑声之主着黑白袍子,以黑为底,从肩头延至腰身似洒下霜白落雪,走势锋锐,腰间松松垮垮系一束碧色绦带,就连深蓝长发也堪堪用挂着银铃的细绳绑个样子,轻蓝双眼,唇角噙似笑非笑的弧度,如魅似魔,肖那遥远的青丘之仙。

  光太郎心尖一颤,却也即刻平复,不说其一生所见,且论青水村,光太郎也未曾见过气质奇异之人。而那魔,依稀见着他了,便未移开眼。

  “怎么……?”

  一同进殿门的见同伴双双停了,开口便问,而此时,凯三人便也看清了所谓河神的全貌。

  这人着衣不如前两位繁多,简披一身玄衣,两袖紧实贴手,腰间使两带钩围一圈革带,纹饰似龙似蛇,一柄长剑悬于右身侧。眉眼凌厉邪气却不乏温和,墨绿双眸似能洞察人心,长发高高束起,露左耳外廓夹一复杂耳饰。酷似江湖中人,却少了侠气,多若蛇妖一类。

  那妖,见了凯,如同找回多年丢失之物般,深切远望了他一眼。凯微愣,感心中阵阵炽热要钻出胸膛,眼睛从那人抽离而出。

  三位风格各异之人样貌自然优等,却不像会坠入凡间人士,何谈与村民口口相传的好男风的河神并论?

  飞鸟虽因那画中人而变得痴呆一些,却没有忘了正事,他悄声道:“竟有三位河神?!”

  “他们真是河神?”光太郎略带疑问,可这里除了面前的三人外,便没有其他的了,他也担忧道:“怎么办?没想到有三个,一人还好说,可是……”

  凯眸光微敛,沉声语:“那便等他们松懈的时刻动手。”

  “可神仙会松懈吗?又何时会?”光太郎道。

  飞鸟想了一会儿,忆起从前,开口,“听说……夫妻间行房事后不是要歇息吗?”

  “房……房事!?”光太郎差点没压住声音,意识到连忙捂住口,脸腾一下便红了。

  凯虽未言语,然听到这里时耳尖也如血滴般殷红。

  光太郎几人音极小,可对面三人个个耳力非凡,早已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画中人听了,如玉的面沾了红;狐仙听了,眼中笑意愈深;蛇妖听了,唇边勾起玩味的弧度。

  玄衣人挑眉,眼睛望向了凯,“今年这三个,倒有意思。”

  “这位小公子倒是先进,连房事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那蓝色魅人打量了飞鸟一眼,腿却踱步走向了光太郎,伴随着银铃轻声作响,抛向他的眼神暧昧不清,“那这位小郎君,你可愿意行这夫妻之间的事啊?”

  光太郎局促地看顶瞥地,却不见望魅人分毫,脸颊的红没有褪去一厘,腿脚便向后退去。

  “哎,别躲呀。”

  魅人前倾,抓住了光太郎的手腕,笑盈盈道:“小郎君,我瞧你生的好看,不如今晚在我房留宿,如何?”

  光太郎脑袋嗡嗡作响,此人的气息盘绕全身,亲密的行为言语叫的不曾与人这样过的光太郎减缓了思虑,可又觉如此这般不成,便赶忙推开。

  “你放手……!”

  那人也不恼,眉眼一转,手不曾松过,反而倾身道:“竟羞了?”转眼,他的指尖在光太郎手腕处的细嫩肤间摩挲,咬耳道:“鄙人托雷基亚,小郎君,可否告诉汝名?”

  光太郎见挣脱不了,便随着他去了,思量再三,终决定言己之名:“东光太郎。”

  “光——太郎……”名唤托雷基亚之人唇珠微动,似在思索,随即笑道:“好名,好名,倒是与你万分相配。”

  

  与那方的满口情话不同,清色美人缓步走到飞鸟跟前,飞鸟也不躲,眼睛直率对上他的凝视。

  “公子这般年纪竟懂得云雨之事?”

  美人声音较冷,对上飞鸟时多几分暖意。飞鸟害羞作答:“我只是听邻家人讨论有此事,具体如何做我不曾了解。”

  那人唇角微扬,稍许笑意露出,过后,他牵过飞鸟的手,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罐圆状药囊,手捻过一层晶状膏体,轻轻涂抹在飞鸟手腕的红痕处。那药膏质感滑腻,带着丝丝凉意,飞鸟也不觉疼了。

  “公子何名?”美人问。

  “我叫飞鸟信,‘飞鸟’就是常见的飞鸟,‘信’是诚信、自信的信。”

  “飞鸟——信。”他低喃这几个字,似要将其嚼碎在心里,“是个好名字。”

  被这人念出自己的名字,膛内似有什么腾跃而出,飞鸟不待片刻便又心潮澎湃,呆声问:“那你呢?”

  “迪迦。”

  

  在另一边,玄衣人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向凯的眼前,周身漫延着无形的压迫感。凯没有丝毫惧意,只是抬眸,与他对视。在此刻,那人却发现,这次,他依然比凯矮了几厘。

  真真使人心神不爽呢。

  妖人微微仰起头,强势捏住凯的下颌,五指用力托举,凯也不避,只是蹙眉。

  来人声音蛊惑,“你叫什么?”

  “红凯。”

  “哦?”那人挑眉,似早有预料,“我看你几生几世也都叫这个名了,凯~”他的另只手又抚上凯的脖颈,指尖划过肌理与青色血管,上身朝前,吐气温热,“我叫伽古拉斯·伽古拉,你可要牢记在心。”

  不等说完,凯一手抓住那人刮弄他脖颈的手腕,那人顺势微笑松手,留一副得意面孔。

  凯紧锁的眉松了,盯了妖人一会儿,从他眼中仿佛看到什么,犹豫一刻,便不知怎么,他唤道:

  “伽古拉?”

  伽古拉一愣,笑容竟多了许多真情,他答道:

  “在呢。”

  

  4.作真亦假

  四人此般微妙对峙,飞鸟与迪迦那儿倒是“恩爱”的紧。

  飞鸟回顾着腕间滞留的属于迪迦的体温,只感脸上的温度越发高起,瞧着眼前这人如何看就如何顺眼,透着柔情的眉眼令他心生亲切,他想着:

  如此佳人,怎会是村民口中的腌臜河神?

  “你们真是河神?”

  “飞鸟如何认为?”

  飞鸟心直口快,“我认为不是。”

  “哦呀?”托雷基亚意味深长瞥向迪迦与飞鸟,“飞鸟公子竟如此信任我等?”

  飞鸟不怯,对上他们二人,“且不谈你们两人,单说我眼前这位,我就认定不是。”

  迪迦听了,被面前这位依然如此单纯的年轻人逗了笑,他展开眉眼,温声言:

  “那先多谢飞鸟的信任。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们不是河神,却也是河神。”

  “此话何意?”凯不禁问。

  伽古拉抱着双臂,缓缓解释:“我们十数年前来到青水村,只为……”伽古拉停顿,突然掠过凯的面庞。

  “只为什么?”光太郎急切追问。

  “为了心中守护之人。”托雷基亚唤道,而此刻,他又看向光太郎,眼底漾开真切笑意。

  “嗯。”迪迦颔首,目光在飞鸟身上流转,方续道:“多年前,青水河水泛滥,我等途径此地,见人民因水灾不得安生,便制住水患,又恰逢清河三年一大灾,村民竟误会是河神显灵,往后便也推三名男子入河。”

  “那每年的三人如何?”飞鸟忧心问。

  伽古拉接道:“送往别处安置了,想回乡的就回乡,至于那些赖着不走的,自然就留下来做些杂事,当然如果想走,我等也不留。”

  光太郎心中又不解,“可是为何,你们不与村民道清这件事呢?”

  迪迦哀叹一声,无奈说:“村民的本性你们自然清楚,倘若没有河神,他们便对泛滥的河水再次恐惧;可有河神,他们便建设庙宇,供奉祭祀,只为还的自己一个心安。说了,倒也麻烦。”

  “你们说要守护心中之人……”凯沉吟片刻,问道:“可那你们又如何知晓他们在这青水村?长久留在这又如何寻得?”

  “我们自有法子。”托雷基亚插话道:“多年前,我便已知他们会在这地现身,或作民,或作留客,而现在……”他话锋一转,轻轻卷起了一缕青丝。

  “我等已寻到了。”

  “寻到了……?”

  不知因什么,光太郎心口一阵滞涩,可又望托雷基亚毫不避讳直勾勾看着自己,犹如在对他说:“那个人,就是你。”

  迪迦看着众人,“事情原委你们皆已明晰。若想走我等断不阻拦,但如果想留……”他的视线从飞鸟划过,“那我等便十分欢迎。”

  凯刚想说,却转了口:“你们之前也是这般对想留下来的人的?”

  “自然……”伽古拉向凯靠近,步步沉重,似掺杂无数心事。在最后一步时,深邃眼眸微抬,直蛊人心,“不是。那,你可愿留下?”

  从那儿敏锐之眼似能看清种种情义,可眼前的人不曾叫他安心。不愿看那眼,凯星眸微闪,偏过头去。

  伽古拉眼帘下垂,墨绿眸子微暗,他便也撇过头,手不断摩挲腰间的剑柄。

  “飞鸟,你可想留下?”

  迪迦前言虽说不强留他们,可眼里暗暗期待之意便早已告知其想——他想你留下。

  飞鸟不知如何作答。不留,村中人会如何作想?从那些回来的人便可知,人人非议,下场未知;留,不谈这里有什么人,吃喝穿必是不愁,可……

  托雷基亚理理衣袖,神情坦然,“光太郎,你又如何决定?走,还是留?”

  “我……”

  本善与人交道,可自从遇上这人,光太郎各种手段在他面前多显得无用。而那人,虽言语暧昧,可行为从未逾矩。一双含情目,叫的光太郎被吸引而去却不得思绪。

  “既然你们还不知晓心中之意,那便留宿一晚,待想明白了再做决定,如何?”

  

  5.夜阑忆昔

  夜色浸透了清河,这里的晚间不见昏暗,明珠作夜灯,穹顶波光宛转,光芒被揉碎,只作宫殿外层内壁的每寸粉末。

  夜晚的宁静未曾使光太郎三人有丝毫睡意。光太郎坐于石凳,手撑下颚;飞鸟躺于床榻,辗转反侧;凯站立窗前,似在沉思。

  终,是飞鸟挑起话题,“你们说,那三人是何意?为何想留我们?特别是那个迪迦……”

  “飞鸟,你和我们说实话。”光太郎转了个身,“你是不是被他迷住了?”

  “才不是!”飞鸟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他很熟悉,就像,我们认识了很久,比我认识自己还要久。”

  “你也有?”光太郎微愣,转眼思忖,“而且,他们说心中早已有人,又为何要留我们几人?真相也只有唯一的那一个……”

  “他们所说的人,便是我们。”凯不禁点明在场之人心知肚明之事,也再难开口。

  飞鸟突然想起青水,“可村子那儿……”

  “如果我们回去,会怎么样?”

  光太郎提出的为最关键也是最亟需解决的一项。东光太郎与飞鸟信从小丧父丧母,被村里的长辈养育,却不乏异样,他们终无落点。祭祀那一日,村民看着他们的眼神变了——或惋惜,或同情,两者皆有,可更多的是一种“多亏不是我”的庆幸。他们回去后,村民们又会怎样待他们?

  “我本四海为家,来到这里只为了救人。”红凯回身,“留与不留,并无分别。”

  “凯,你有何留下的理由呢?”光太郎追问。

  “理由?”

  此刻,对于凯,似乎就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留下的理由。凯突然想到脑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让我想留下?”

  如此这般,三人心中倒真让这三位“河神”给留下痕迹。

  光太郎不禁噤声,他望着窗外毫不减弱的月白,波光飞过,坦言道:“我想,出去走走。”

  

  水宫的长廊幽深不见底,两侧碧波荡漾。光太郎思绪混乱,漫无目的漫步于廊内,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光太郎。”

  一声轻唤从前方飘出,光太郎微眯双眼,正瞧着对面来人换了一身浅蓝袍子,月光衬得他越发亮堂、幽蓝。但光太郎倒觉得,此番静谧淡然的模样,方是托雷基亚应有的样子。

  “你怎么在此?”

  “来寻你。”

  托雷基亚坐于廊边座椅之上,目光平淡,“你可有话?”

  “我想问,你说的那人是不是……”

  “你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言语片刻,托雷基亚仰首伸眉,轻笑道:“我给你讲一则故事可好?”

  可不等光太郎回话,托雷基亚便自答:“从前,天上有一个太阳,他有一个月亮朋友,他们从小一同长大,后来月亮堕落了,太阳将他拉了回来。可是,又因为月亮犯了错,太阳入了凡间,经受人间之苦。而月亮,便也下凡,想守护他,直到……”

  “生命的尽头。”

  光太郎望着明月,回过头,只见月光为他镀上一层如太阳般的火焰。

  托雷基亚似被晃了眼,他念着,“泰罗……”

  光太郎一愣,如他忆中般笑道:

  “那我也陪你守护你的太阳吧。”

  

  在那幽幽转角处,正有一只飞鸟探头探脑。

  他本想出来寻个明白,却不知迪迦住在何处,只能随意摸索。谁想刚探出头,便看一雪白之人立于水榭之下,犹在望着水面出神。

  “飞鸟?”

  那人转身。飞鸟着急晃出,想解释一番,却不知说什么。

  “我就……睡不着……”

  “没事,我同你一样。”迪迦摇头,简单收起衣角,道:“能否同我坐一会儿?以后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好……”

  飞鸟跑上前,坐在他的右侧,又小心瞥向他的侧颜,原本温柔、美玉般的脸竟被一丝忧郁替代,飞鸟不禁侧身。

  “你真的想让我留下?”

  “嗯。”迪迦正面答说。

  “为何?”

  “只是这样想。”

  他眉眼认真,不作假意姿态。飞鸟却被堵了一口气般,他微微敛神,问:

  “那……那听说你好男风,可有此事?”

  “谣传。却又只对了一半。”迪迦倒也坦荡,眼睛再次直溜溜对上了飞鸟,“我只对一人好男风。飞鸟觉得如何?”

  “我……我……”

  谁想是这般回答,飞鸟不知作何回应,急切下,他愣愣道:

  “那你是否好我这种呢?”

  

  厢房只剩他一人,凯不想等待,却惯作犹豫,他立在门前,只见一袭墨衣闯入夜色。来人未带发冠,长发作披状,衣服松散。

  “与我谈谈心可好?”

  凯只作沉默,却侧身,请人进内。

  “你在我面前惯是这般沉默的,在他人那儿如何?”伽古拉坐在窗前,揶揄道:“定是比与我时话多一些。”

  “你来只为这些?”

  “当然不止。”伽古拉低笑,“凯,吹一曲,如何?”说着,一支短笛便飞向凯的手中。

  凯伸手接住,定睛一看,忙查看胸口内装,“你何时拿的?”

  “这不必多说,本想你来找,终是我来找你。”他支起手,调说:“吹一曲。”

  本不想理会,可奈何手不禁靠向唇边,抵住笛口,一声古老的音曲便从屋内传出。

  似忆起从前,伽古拉支起脑侧穴位,只感那股熟悉的疼痛再次扑向了他。

  “行了,吹的还是那么难听。”

  “你……!”

  凯作恼,收起短笛,瞪了他一眼,说:“这个自我出生起便陪着我,这首曲子因从脑海中浮现而吹出。”

  “想知道为何吗?”

  “为何?”

  伽古拉站起身,再次拉近了与凯的距离,唇角几近贴上他的耳垂。

  “你若不离,我便告诉你。”

  “……好。”

  “?”

  

  6.青水歌谣

  青水村,有一条清河,听老人常言,只道那河三年一大水。可有一年,却不发了,后年复一年,清河风平浪静,一年五谷丰登。

  有人言,是那河神得了妻,不再贪图美色,赐百姓安康百世;又有人言,原是河神捣乱,村有勇士将其收服,这才保了太平。

  可又有谁真正见了那河神?

  待有一岁,一糊涂道人路过此地,唱道:

  “清河三年灾,灾灾耗民生;民生投民生,保我与长安;河神好男风,好的是清风;清风入我怀,愿我共长生……”  

 ——END——

最后的歌是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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