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泽】将一颗星星放回天空（CB向，一发完）

Shade333

Summary：“等到了布莱泽必须离开的那一天，你会舍得吗？”迪迦问。

比留间弦人几乎是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份惊恐大到能够被布莱泽听到，疑惑的低吼在脑海角落里面响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从驯兽师与野兽，变成了另一种更难以割舍的，更难让他舍弃——

Note：布莱泽和弦人我是吃CB向的哦，弦人自己是有家室的嘛，我是铁血纯爱党。

预警：本文写于2023年7月11日，布莱泽奥特曼刚刚开播第一集，毫无疑问，是纯造谣，请勿时空警察，感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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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泽，布莱泽……”比留间弦人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翻来覆去地咀嚼，这是那位来自星空的神秘巨人的名字，祂直接将这个名字的含义投影到了弦人的大脑中，而非使用言语的交流。

　　当然那个巨人可能也也没有语言的概念，在短暂的几次意识交流里面，弦人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如同野兽一样的本能性行为，如同野兽。人类畅想过不止一次，若是外星人降临地球会怎样，基本上都是默认外星人有比人类更高的智慧，比人类更高的科技——这种设想也无可厚非，毕竟只有拥有者着可以跨星系航行的能力的前提下，外星人才能够来到地球。

　　而布莱泽，是一个人类未曾设想的论外解——一枚星星，一个黑洞，一道刺目的光，祂没有比人类更高等级的文明，没有比人类更高等级的科技，仅仅只是因为，祂的生命体形式本身就能够在星系之间穿梭。

　　在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奥特曼居然真实存在并且帮助地球击败怪兽的时候，只有和布莱泽一心同体的弦人知道，事情的本质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布莱泽是在宇宙中彷徨狩猎的猎手，就像是原始部落的人类为了觅食而狩猎野猪一样，这不是一种保护，而是布莱泽因为某种生理需求打败怪兽以后，人类单方面产生的……错觉。

　　地球现在成为了宇宙范围内的一个小小狩猎场，布莱泽是猎人，怪兽是猎物。猎人捕猎，是否会在意狩猎场的完整性？是否又会在意这其中的人类？连接起地球和布莱泽的，也不是什么责任，而是一名人类，甚至无法与布莱泽流畅沟通的人类。

　　“很好，这下麻烦大了。”比留间弦人喃喃道。

　　

　　2

　　布莱泽和弦人的有效沟通大多在战斗里面。

　　原始人的狩猎没有那么多科学可言，布莱泽自身的战斗方式也是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能用就行。什么上树挠怪、乱拳打死、扯头发抓脸，如果顺手，祂甚至会直接上嘴咬对面。

　　如此乱打一气，让艾克斯雷队长的比留间弦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在布莱泽恼火攻击不奏效的时候，弦人更容易去接管巨人的掌控权。

　　“攻击关节，敌人攻击的力道就会被打断。”弦人告诉布莱泽。

　　祂将巴赞甲的关节锁住。

　　“关节、膝盖，这些地方是最硬的，同时也是最脆弱的。”

　　然后一击将巴赞甲的肢体卸下来。

　　“这种甲壳类生物的神经活性通常可以保留很久，死而不僵，最好离远点处理。”

　　布莱泽没有听懂神经活性，但他听懂了后半句话，于是站在远处召唤自己的武器，用那把从黑洞中诞生的光枪贯穿了巴赞甲。

　　在战斗中，布莱泽很听话。而更多的，让弦人无比头疼的无效沟通，则是除了战斗以外的方方面面。

　　布莱泽没有人类观念中的金钱观，同样也不了解人类的家庭概念和同伴概念，无法理解何为‘工作’，何为‘职责’，祂强大而纯粹，祂懵懂而无知。

　　在第一次布莱泽向插手自己战斗的空中猎手对战机发出恐吓的时候，弦人十分头疼的发现布莱泽将那些战机当成了打扰自己狩猎的碍事者。

　　“布莱泽，不能这样。”弦人接手了巨人的一部分控制权，光之巨人终于停下了恐吓的叫声，“是同伴。”

　　祂无法理解同伴的含义，弦人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只能再度强调：“他们不会妨碍你战斗，是来帮忙的。”

　　——帮忙？

　　布莱泽困惑的思绪能清晰的被捕捉到。

　　“帮忙，就像是我和你一起战斗，这就叫帮忙。”弦人努力去传达‘空中猎手战机无害’这一信息。

　　战后，布莱泽不止一次想要控制着弦人的身体去躲藏起来，野兽受伤了就要藏起来休养，不然天敌就可能会夺走它们的性命；还有饥饿时，弦人想要再熬一会儿，将工作完成再去吃饭修整，也让布莱泽很不解。

　　——为什么不躲起来？

　　“同伴们会帮忙，治疗伤口。”弦人告诉它，“这也是帮忙，同伴很好，会帮忙战斗，会在你受伤的时候照顾你，会为在你饥饿的时候为你准备食物。”

　　这是人类的生存方式，人类没有布莱泽高，没有布莱泽强大，他们不及星星的一粒微尘，因此他们选择手牵着手，用血肉和智慧，在地球上建立无数高楼，铸成名为文明的最强武器。

　　布莱泽搞不懂金钱，无法理解经济。他知道可以在食堂补充能量来满足人类身体的生理需求，但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弦人每次都要补上饭钱。

　　——为什么不能直接吃？

　　“因为同伴也要生活，帮助是双向的，他们在帮助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帮助他们。”弦人解释道：“同伴提供给我们食物，我们提供给他们金钱，我们都能活下来。”

　　比留间弦人努力给大脑中尚且只有‘存活’的原始生命体一个最基础的文明解释，告诉布莱泽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也努力向着防卫队或多或少传递布莱泽的信息，告诉人类祂可以信任，祂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费尽心力的指导发挥了作用，布莱泽和弦人之间的有效沟通越来越多，化身巨人战斗的时候布莱泽照猫画虎运用的格斗技巧也越来越多，大家也逐渐熟悉了当人类无法抵抗的怪兽出现的时候，城市里面会随机刷新一只奥特野人加入战场。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直到某一次战斗，布莱泽似乎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这是很罕见的。

　　“怎么了，布莱泽，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吗？”弦人问。

　　——同伴，有同伴在。

　　弦人一开始以为是防卫军的加入，但布莱泽此时已经习惯了人类偶尔的乱入帮助，他不应该会被分散注意力，那么——这个同伴，就并非是人类，而是身为奥特曼的同等存在。

　　弦人顺着布莱泽偶尔分散的目光看过去，在某个高楼的顶端有一个男人，他看见布莱泽的目光望过来，恰到好处的按下手中相机的快门。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了。弦人苦涩地想。

　　3

　　回到最开始的点：如果外星人降临地球，人类是否会面对他们更高的科技水平的碾压？是否会因为他们更高等级的文明，被视为‘蚂蚁’观察？

　　在布莱泽出现以后，弦人以为人类遇到的是论外解，奥特曼并非更高等的文明，只是力量更加强大的个体。没有遇到其他奥特曼的弦人陷入了误区，布莱泽只是一个个体，祂可以是一个论外解，也可以是奥特曼中的特例——真正的奥特曼可能真的就像是人类最开始设想的那样，有更高等的文明，和更先进的科学技术。

　　在看到高楼的那个男人拍照以后，弦人无时无刻不这么想着，结束战斗以后他急赶慢赶处理完后事，跑回那个高楼楼顶，那个男人还在那里，离进了看，男人很清秀，眼角柔和的下垂，还有一颗显眼的痣。

　　“抱歉，我无意吓到你。”男人的声音很温柔，祂似乎察觉到了弦人的警惕，“简单介绍一下，我叫迪迦，迪迦奥特曼，来自猎户座。你就是刚刚协助那孩子战斗的人类吧？”

　　“是我。”弦人应道，心中分析着，这个奥特曼显然与布莱泽不一样，他身上的气质和行为举止以及言行，都透露着他来自一个至少是有‘文明’存在的地方，而不是和布莱泽一样的野兽：“比留间弦人，地球防卫军艾克斯雷队队长。无意冒犯，但您看起来与布莱泽差别很大。”

　　迪迦笑了笑，“布莱泽很特殊，以一个个体而言，祂太年轻，以一个文明的起点而言，又太稚嫩。”祂很优雅，语言中带着知性的气息，这让弦人更加心惊胆战，而后面的内容则完全打破了弦人的认知，“在M78，有奥特曼的国度，光之国。祂们观测到了M421星云的特殊变化，那颗巨型星系附近的黑洞在吞噬物质的同时，也释放出了难以估量的能量，那些能量接近于光速，从中诞生了全新的奥特曼。”

　　迪迦抬头，看向星空，此时夜已经深了，天空上面满是星辰，只是以人类的肉眼，在霓虹灯遍布的都市里面最多只能分辨到二等星，弦人不清楚迪迦眼中的星空是怎样的，他又在看着什么。

　　“耀变体（Blazar），宇宙中最活跃的天体现象，从中诞生的奥特曼让光之国科技局十分好奇。”迪迦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胸口，向着弦人微微欠身，“布莱泽的特殊性让光之国好奇的同时也不得不谨慎行事，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奥特曼的原始形态’也是一个陌生的概念。因此，他们委托我来了。”

　　

　　4

　　坏消息：外星人（奥特曼）不仅个体实力远远超过人类，同时科技水平也是人类望尘莫及的。

　　好消息：奥特曼的道德水平，和他们的力量与文明同等级的高，人类是幸运的。

　　迪迦接受了比留间弦人的所有安排，像是身份的伪装、行动的去向、是否干涉弦人和布莱泽的行动这些基础的东西就不用说了，更让弦人惊讶的是，他几乎无问不答，甚至能够一针见血的察觉到弦人隐藏在话语背后的一种话外音并加以解答——这很恐怖，这意味着祂对于人类的文明已经了解深入到可以察觉这些抽象的内核。

　　“不用担心，我不会插手人类的科技、政治，也不会用艺术、文字等方面刻意引导或是暗示，更不会插手你们的战斗，还有你对于布莱泽的引导。”迪迦说得很直白。

　　“但您不就是为了布莱泽而来的吗？”弦人问。

　　“星球文明或是生命个体陷入自身无法解决的危难的时候，允许进行直接或是间接的救助工作，这是星际法明文规定的。”迪迦解释道，星际法，这又是一个全新的名次，“但是，高等文明或是其他文明个体有意引导本地星球文明向着特定方向发展，也同样是星际法明文禁止的，这有可能是一种侵略行为。”

　　“因此我的工作实际上也就只是——在这里看着你们，除非满足前一条要求，即地球文明无法抵抗当前危机，同时你与布莱泽也无法解决的时候，我才被允许行动。”

　　就像是人类观察保护区内的动物一样，迪迦来到地球，也只是为了在这个保护区内观察布莱泽，祂什么都不会做，也什么都不能做。

　　而迪迦被委托前来，也是有原因的。祂存活了三千万年，见证了无数的物种诞生，文明起源，甚至包括光之国的建国。科技局在评估以后认定，如果有哪个奥可以在观测保护M421这新生的奥同时还不干扰祂自然的发展，那么就只有迪迦了。

　　但作为圆大古，他也不会避讳弦人对于宇宙的疑问，对此，他的解释是：“单一个体能够在文明的尺度上留下的痕迹微不足道，更何况你无法将这些信息大肆张扬的话，最后知道那些的也就只有你，不会对人类文明本身产生太大影响，但作为布莱泽奥特曼的人间体，是有好处的。”

　　迪迦说的不错，在和祂交流以后，弦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减少了很多可能的弯路。比如一个怪兽出现，如果对它一无所知，很可能就要从零开始试探。现在在迪迦哪里他大致了解了怪兽的种类，哪些为甲壳类，哪些为节肢类，哪怕是从未见过的怪兽，他也能有一个大致的方案。

　　布莱泽或许是学得更快的那个。祂学什么都很快，不管是格斗技巧还是弦人教的一些生活常识，哪怕弦人自己都尚且无法解释清楚完全，比如说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什么要支付金钱，但祂能照猫画虎的照做。

“其实布莱泽祂是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在更熟悉一点以后，弦人也能敢对迪迦说一些自己的看法：“上次的关节技只教了一次就掌握要领了，我带了那么多队员，布莱泽的进步是最快的。”

　　“但最近的敌人的强度也在不断的上升，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迪迦翻看着最近的战斗记录，他将所有的怪兽按照时间排序。

　　身为队长，每一场战斗弦人都会自己做复盘，包括防卫队的行动，和身为布莱泽的战斗，弦人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在某一个节点过后，怪兽的行动逻辑已经和原本的不一样了：就像是布莱泽遇到了弦人开始接触到文明的一小部分一样，来到地球的怪兽似乎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不再只是为了破坏，或是为了生存，而是在那之上的别的目的。

　　“在您看来，这意味着什么呢？”弦人尝试着问。

　　原始人类的转折在他们第一次学会使用工具，在自然界提高了自己的生存力，并且将工具的使用方法交给同伴和后代，这就是最原始的文明。弦人教给了布莱泽工具（格斗技巧和新的辉石），告诉了他何为同伴，何为合作，那么这会成为布莱泽的转折点吗？

　　迪迦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许你可以去问问布莱泽。”

　　“问祂？”

　　“如果祂也开始躁动不安，那么确实是出现了需要预警的事情。”迪迦说，“毕竟，地球是M421的选择。”

　　耀变体是特殊的，这是宇宙间最为剧烈的天体活动，光芒和能量在黑洞的吞噬中诞生，死亡与新生几乎无时无刻不纠缠在一起。而在那之上，更是有一个像是宿命一样的特性：只有对着地球喷发的耀变体，才能被人类观测到。

　　布莱泽……是因为向着地球，所以人类才能看见祂，布莱泽的信任的交付，也在比留间弦人信任祂之前。

　　弦人向着意识深处呼唤，布莱泽轻轻回应着。

　　——太冷了。太冷了。

　　M421的‘寒武纪’在人类还没能做好准备的时候降临了。

　　5

　　宇宙间物质能量守恒，耀变体所能喷发出的能量最终还是开始走了下坡路，不再有足够的营养供应，整个M421的新生种族都面临着考验。

　　有的生命选择迁徙，寻找有食物的地方；有的生命开始互相猎杀彼此，掠夺它们的能量；也有布莱泽这样的生命，它们看见了地球——温暖的，美丽的，没有天敌的区域。

　　“但布莱泽最先来到了地球，这是布莱泽的领地。”比留间弦人还记得三年前的意外，堪称光之战士的车祸现场，“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地，它们开始不断的战斗……部落之争啊这是。”

　　“但只要顶住高峰期，暴动的新生生物群逐渐找到新家园以后，前来挑战布莱泽的应该也会减少。”

　　“这倒也是。”弦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思考着该如何预防未来可能的各种战斗。

　　“唔，或许你自己没察觉到，但我想我需要提醒一下。”

　　“请说。”

　　“在最初与自然的搏斗中胜出存活的个体，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比留间队长。”迪迦语气轻柔，话却是带着训诫的口味，“你的知识虽然对于布莱泽来说更为‘先进’，但不代表布莱泽作为一个生命个体是‘落后’的。文明，是有门槛的。”

　　人类生理实际上已经几万年没有进化了，真正改变的是人类自己的认知。从部落制度到封建社会，又到现在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人类的落后与先进，从来只是相对于时代和制度，而非种族本身。那些公正与平等，都是需要学习的结果，若一个人完全不懂法律，他保护自己的方式就只有与生俱来可以使用的暴力，这边是文明的门槛。

　　“祂野蛮、不可理喻、不懂道义、不管伦理。而我们，不也曾经是这样的吗？”迪迦说，他点了点桌子，三千万年的过往，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他带过去了：“这是布莱泽注定的路，祂会亲自走过这段认知更新的路程，用自己的双脚，从蛮荒走到文明的门前。”

　　人类的傲慢，似乎总是会在某些地方突然冒头。弦人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带着布莱泽保卫地球，却也似乎忘了，对于布莱泽来说，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就以一个纪元来说，只是自己知道怎么做是远远不够的，他要教会布莱泽什么是家园，什么是真正的守护，这样直到他离开的时候——

　　“等到了布莱泽必须离开的那一天，你会舍得吗？”迪迦问。

　　比留间弦人几乎是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份惊恐大到能够被布莱泽听到，疑惑的低吼在脑海角落里面响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从驯兽师与野兽，变成了另一种更难以割舍的，更难让他舍弃——

　　——弦人。弦人。

　　布莱泽在心底呼唤他，原本不懂何为语言，何为沟通的野兽，现在在呼唤中也带着深沉的眷恋。

　　“我没事。”比留间弦人说：“我没事。”

　　当夜的梦里，他梦见自己变成地下泛黄的枯骨，而在地球的天空上，一直向着人类眺望的M421，有红蓝色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End.